多尔衮点头。
“那就打小仗。让多铎在河南找机会,打一仗。不求大胜,只求摸清汉军的虚实。打完之后,不管胜败,立刻退守开封。”
“看看之前朱仙镇那一仗,到底是汉军的火器厉害还是虚有其表。一定要找到汉军火器的破绽。”
范文程把命令记在册子上。
“还有一件事。”
范文程停住笔。
“北方不太平。山东有人反,山西有人反,直隶也有人反。
本王要整顿北方。优待汉人士绅,开科举,尊儒学。让他们知道,大清不是来抢地盘的。大清是来坐天下的。”
“若不给北方士绅看看我大清的决心,只怕他们就要倒向南方了。”
范文程把这几条也记下。
多尔衮转过身,看着范文程。
“你去拟一道令。从今天起,北方各省,开科取士。凡读书人,不论出身,均可应试。中试者,授官。”
范文程听到应试授官,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来,应声退下。
多尔衮独自坐在殿中,把那三封急报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洪承畴信末的日期上停住。顺治三年十月十三。他把信折好,放在案上。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谭泰从兵部衙门赶回来,靴底沾着雪泥,在殿门口蹭了两下才进来。
“摄政王,谭泰求见。”
“进来。”
谭泰进殿,单膝跪地。
“摄政王,兵部调兵的令已经发了。北京驻军调两万,山西调一万。十日内可集结完毕。臣率军南下,二十日内可到开封。”
多尔衮抬手让他起来。“你去河南之前,有一件事,还要吩咐你。”
谭泰站起来。“王爷吩咐。”
多尔衮又说。“你到了河南之后,告诉多铎。让他派一支部队,打归德。不求大胜,只求看看汉军的火器到底什么样。打完之后,不管胜败,立刻退守开封。”
谭泰把命令记下。“王爷,归德是汉军的前哨。吴冲在归德放了五千人。若打归德,吴冲必来救。”
多尔衮从案上拿起一截断炭,在舆图上归德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吴冲来救,就看看汉军主力什么样。吴冲不来救,归德就是我们的。两头都不亏。”
谭泰应声退下。
多尔衮把断炭扔进炭盆,走到殿门口。院子里的雪扫了一半,露出青砖地面。
几个太监把雪堆在墙根下,堆成一座小山。多尔衮看着那座雪堆,站了一会儿。
“范文程。”他叫了一声。
范文程从殿外进来。他刚才去拟旨了,手里拿着一份草稿。
“王爷。”
“你先别急着拟开科举的旨。本王问你一件事。”
“王爷请说。”
“本王停了圈地,停了投充。八旗贵族会不满。你说,怎么办?”
范文程把草稿放在案上。
“王爷,八旗贵族不满,是必然的。圈地和投充,是八旗贵族的生计。停了这两样,他们的进项就少了。”
多尔衮看他。“那你说,本王该怎么办?”
范文程斟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