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信(1 / 2)

但吴冲在汝宁休整,多铎在归德抢修城墙。多铎不会坐等。

他会派人去拔考城的伏兵。拔掉了,粮道就通了。拔不掉,他还有别的路。

他拆开钱元的。

“陛下,臣已过镇江,走滁州、凤阳,在淮河南岸布防。洪承畴从淮安出兵,走运河下扬州。臣在扬州城下布了火器阵。

洪承畴的前锋到扬州,被火器打退。洪承畴退守淮安。臣已在凤阳城南丘陵布了三处火器阵地。

第一处红衣大炮,第二处燧发枪,第三处虎蹲炮。洪承畴若再来,先挨炮,再挨枪。”

马岳把信放下。钱元的字迹工整,每一个字都用力,墨色浓黑,像刻在纸上。他在凤阳布了三处火器阵地,层层阻击。

洪承畴若走陆路,第一道防线在凤阳,第二道在滁州。两道防线,够他走半个月。半个月之后,章为的运河水师应该已经封了运河口。洪承畴的粮一断,他就只能退。

他拆开章为的。

“陛下,水师已封锁长江。镇江至扬州段,所有粮船一律截停。洪承畴的粮道,已断。

另,哨船沿长江巡弋,清军若从海上抄我后路,哨船先发现。水师主力仍在镇江,随时可北上运河口。”

马岳把三封信并排摆在案上。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他的手指从襄阳划到归德,从南京划到淮安,从镇江划到扬州。三条线像三支箭,从南向北射出去。

“吴冲在归德,断了多铎的粮道。钱元在淮安,挡住了洪承畴。章为在镇江,断了洪承畴的粮道。三路都动了。”

周维站在案侧,翻开册子。册子是粮草册,上面记着三路粮草的调拨数目。

“陛下,吴冲的粮草,从襄阳调。钱元的粮草,从南京调。水师的粮草,从镇江调。

三路合计,每月耗粮两万七千石。襄阳仓、南京仓、镇江仓,各存粮三十万石。够吃十个月。”

马岳点头。他把三封信叠在一起,压在砚台下。

“传令吴冲,继续断粮道。传令钱元,继续守淮河。传令章为,继续封长江。”

王喜从角落里走出来。他今天刚从镇江回来,脸上被江风吹得起了皴皮。他把斗笠从左手换到右手。

“陛下,校尉府在开封、太原、淮安的眼线报。多铎退守归德,正在抢修城墙。阿济格在平阳府,粮车正在运。洪承畴退守淮安,正在调船。”

马岳把舆图从案上卷起来。

“多尔衮三路出击,朕三路应对。他攻,朕守。他退,朕追。他进,朕堵。三路对三路,朕不怕他。”

话虽如此,但是马岳也知道,三路总有个主攻。

“王喜。”

“在。”

王喜自从跟清军对战以来,前线和南京来回跑,有些情报他不确认不放心,但是南京这边是校尉府总部,他又得坐镇,几个月下来,人都消廋了。

“你也辛苦了,但是现在校尉府还得你担着。”

“臣,职责所在。”

马岳拍了拍王喜的肩膀。

“你去一趟镇江。告诉章为,水师在镇江布防,洪承畴的粮船走运河,运河口一封,他的粮就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