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大头没抓着,三县的车先过了山(2 / 2)

孟鹤年看着满案不肯认亲的纸:“东翁,糖葫芦好歹还能吃。”

“这串谁咬谁掉牙。”

五日一到,周既明带着三张分县回纸与合页总卷进府交还。旧七日札早已到期,这回谁也没把它从旧卷里抬出来续命。

府衙典吏逐页核过。三县各写本县事实,抓捕、封路、人手与钱粮没有串县;栖山发出去的是具名预警建议,不是一个“令”字;商车三段收讫俱全,临时回纸也一张不少。

最后,府印落在收讫上。

严复礼把收讫推给周既明,三张回纸与合页总卷则收进府匣:“五日到头,一张不少。你这回倒舍得还权。”

周既明两手接过收讫,笑得比领赏还真:“大人说哪里话。借来的东西,早还早睡得着。尤其是权。”

“少来。”严复礼又抽出一张具名功劳纸,“罗九成独立守住栖山本段,保住人车与交接纸,又截得活口,栖山县已具名呈荐。本府收下,列入待议。”

罗九成站在堂下,眼睛一下亮了:“大人,待议后头呢?”

严复礼抬眼:“待议后头,自然是等议。”

“没官服?没官印?”

“没有。”

“月例呢?”

“仍按捕头领。”

罗九成脸上的横肉抽了两下。挨了一夜冻,滚了一身泥,功劳纸厚了一张,钱袋还是原来那个瘪法。

周既明拍了拍他的肩:“老罗,名字先进去了,官帽总比脑袋走得慢。”

“卑职就怕它半路又找地方歇脚。”

功劳到底落了名,补县尉却仍没有官文。罗九成把荐纸副本揣进怀里,出门时还回头问了一句:“这纸不用五日后交回来吧?”

严复礼端茶的手停了停:“滚。”

裘大有的名字也进了本次事实栏,只记当众交木片、拒绝接应两件事。向导权没有恢复,旧账更没因这两句话一笔抹掉。

裘大有听说后,蹲在车行门槛上咬着黑面饼,只回了一句:“不给最好。老子如今靠车轮挣钱,不靠夜里睁眼。”

案子没有抓到大头,眼前这拨袭扰却实实在在折了手。三县的车也在临时权限收回前走完了该走的路。

严复礼随后把旧堡有限防御纸列进府里可供外县查看的案例。抄件写得很窄:只许看人畜与草料分位、门口不堵、遇异先退、具名报讯和停手边界,不能当成军令,更不能当成军器做法。

周既明原以为这事到这里总算体面收口。

没过多久,第一封外县来访公文便落到了栖山县衙案头。

孟鹤年念到一半,声音慢慢发直:“东翁,对方说要来观摩‘栖山神纸’,还要请教您如何凭一县之印,施行‘三县统一号令’。”

周既明一把夺过公文,从头看到尾。

纸上的“神”字写得极大,“统一”两个字还特意描了一遍。

他盯了半晌,抬头问:“老严给出去的,真是咱们那张纸?”

孟鹤年把府里抄件翻出来。上头第一行还是那句老实话:人、牲口、草料分开。

两张纸并排摆着,一张连神仙的边都没摸着,另一张已经快替周既明点将发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