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朕可以给你。”
朱桢眼睛一亮。
朱元璋抬手制止他开口。
“但朕有条件。”
“第一,造船厂不得扰民,不得强占百姓田地。”
“第二,账目必须清楚,每一两银子从哪来,用到哪去,都要有记录。”
“第三,三个月内,朕要看到船坞雏形。”
朱桢立刻拱手。
“儿臣领旨!”
朱元璋冷哼一声。
“别高兴太早。若你敢借造船的名义胡来,朕照样打断你的腿。”
朱桢笑道:“父皇放心,儿臣这双腿还要留着带大明水师横扫海上,断不得。”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
“滚吧。”
朱桢行礼告退。
朱标也跟着走了出来。
兄弟二人刚出宫门,朱桢还没来得及上马,就见张玉骑着快马冲了过来。
马蹄声急促,守门禁军纷纷侧目。
张玉翻身下马,脸色发白,几乎是冲到朱桢和朱标面前。
“殿下!太子殿下!出事了!”
朱标心头一紧。
“何事?”
张玉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太子妃娘娘在楚王府早产了!”
朱标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朱桢也猛地沉下脸。
“怎么回事?大嫂不是已经稳住了吗?”
张玉急声道:“属下不知详细,只知府里派人来报,说太子妃娘娘在院中滑倒,随后腹痛不止,已经进了产房。”
朱标身子晃了一下。
朱桢一把扶住他。
“大哥,上马!”
朱标咬紧牙关,翻身上马,声音都变了。
“快!回楚王府!”
两人带着亲卫一路疾驰。
楚王府门前早已乱成一团。
府中侍女进进出出,端热水的、拿布巾的、送药的,脚步声混在一起。
朱标冲进后院,差点撞到一个端着铜盆的婢女。
朱桢紧跟在后,目光扫过满院的人,脸色越来越冷。
产房外,伯雅伦海别正守在那里,脸上满是焦急。
朱桢快步上前。
“到底怎么回事?”
伯雅伦海别看见朱桢,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说道:“王爷,大嫂本来在屋里休息。晚些时候说想去院中走两步,谁知刚走到廊下,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摔了下去。”
朱标声音发抖。
“摔得重不重?她现在如何?”
伯雅伦海别眼眶一红。
“太子殿下,娘娘摔倒后就见了红,随后腹痛难忍。珠云姐姐和敏敏姐姐都在里面。”
朱桢却没有立刻问产房,而是转身看向院子。
“滑倒?”
他大步走到廊下,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地面。
冰冷。
廊下的青砖缝隙里,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冰。
朱桢用指甲刮下一点冰屑,放在指腹间碾了碾。
他抬头看向伯雅伦海别。
“这地方为什么会有水?”
伯雅伦海别一愣。
“我也不知道。今日府中没人洒水。大嫂院里一直有人看守,按理说不该有积水。”
朱桢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现在已入夜,地上有积水结冰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常氏院中为何会无故有水。
而且,偏偏就在常氏出门走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