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传出常氏压抑的痛呼。
朱标站在门外,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着衣袖。
他想进去,却被门口的嬷嬷拦住。
“太子殿下,产房血气重,男子不可入内啊!”
朱标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只是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朱桢站在廊下,眼神从那片结冰的地面上收回。
他知道,现在不是查内鬼的时候。
常氏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就在这时,产房门突然被推开。
敏敏特穆尔快步走了出来。
她衣袖上沾着血,脸色很不好看。
朱标立刻冲上前。
“敏敏,大嫂如何?”
敏敏特穆尔看了朱标一眼,又看向朱桢,语气很急。
“情况不好。太子妃难产。”
朱标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
朱桢一把扶住他,沉声问道:“说清楚。”
敏敏特穆尔深吸一口气。
“胎儿一直下不来,太子妃痛得厉害,体力也在快速消耗。珠云正在查看胎位,但情况很凶险。”
旁边几个嬷嬷听见这话,脸色全都白了。
有个老嬷嬷低声哭了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太子妃娘娘怀的可是皇长孙……”
朱标猛地转头。
“闭嘴!”
那嬷嬷吓得扑通跪下。
朱标眼睛发红,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孤要的是太子妃平安,不是听你们在这里哭丧!”
院中众人立刻噤声。
朱桢看了朱标一眼。
他这个大哥,平日温和,可一旦触到常氏,半点都不软。
朱桢转身就往产房走。
门口嬷嬷连忙上前拦住。
“楚王殿下不可!产房男子进不得,这是规矩!”
朱桢脚步不停。
“滚开。”
嬷嬷脸色一变,跪在地上挡着。
“殿下,老奴知道您心急,可祖宗规矩不能破啊!男子进产房,会冲撞产妇,也会坏了娘娘的福气!”
朱桢低头看着她,声音冰冷。
“人都快没了,你跟本王讲福气?”
嬷嬷被这句话噎住。
朱桢抬手指向产房。
“里面躺着的是大明太子妃,是本王的大嫂。今日她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些守规矩的人,谁来赔她的命?”
几个嬷嬷脸色煞白。
朱桢不再废话,直接伸手推开挡路的人。
张玉上前半步,把那些想再拦的嬷嬷挡在身后。
“殿下救人,谁敢阻拦?”
朱桢推门进了产房。
屋里热气很重,血腥味扑面而来。
常氏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她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发白。
珠云其木格站在床边,双手沾着血,神色从未有过的严肃。
常氏听见动静,艰难地睁开眼。
看到朱桢,她嘴唇动了动。
“老六……你怎么进来了……”
朱桢快步走到床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大嫂,别管这些。你听我的,稳住气息。”
常氏疼得身体发抖,却还是勉强笑了一下。
“我怕是不成了……”
朱桢脸色一沉。
“不许说这种话。”
常氏摇了摇头,眼角有泪滑下。
“你替我跟标哥说……让他保孩子……”
朱桢猛地打断她。
“闭嘴!”
屋里几个稳婆吓得一哆嗦。
常氏也愣住了。
朱桢握紧她的手,声音极重。
“大嫂,我不准你交代后事。”
“你是太子妃,是我大哥的妻子,是雄英的母亲。外面大哥还在等你,你现在跟我说保孩子?”
“你有没有想过大哥?”
常氏眼泪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