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英明。”
汤和也笑了笑。
“殿下有这句话,臣就放心了。”
朱标没有再耽搁。
“二位叔叔快去吧。刺客的线,不能断。”
“臣遵命。”
徐达和汤和转身离开。
厅中群臣看着这一幕,心里更凉。
太子扣人。
徐达、汤和亲自搜查。
亲军都尉府封城。
这阵仗,已经不是普通遇刺案了。
另一边。
楚王府后院,房中烛火还亮着。
朱桢刚被徐妙云扶着坐下,整个人往软榻上一靠,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清静了。”
徐妙云坐在他身旁,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你还知道累?”
朱桢握住她的手,笑道:“我中了毒,又被父皇训了一顿,还要应付一屋子人,当然累。”
徐妙云看了他一眼。
“那一屋子人,可都是担心你。”
朱桢立刻点头。
“是是是,都是担心本王。”
徐妙云听出他语气里的讨好,眼底软了些。
可她心里还有话。
从燕王府出事,到朱元璋亲自来楚王府,再到敏敏特穆尔随朱樉一起出现。
她不是没看见。
朱桢也看出来了。
他握着徐妙云的手,低声道:“妙云,有事问我?”
徐妙云没有绕弯。
“你和敏敏特穆尔,到底怎么回事?”
朱桢动作一顿。
徐妙云看着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你别拿话糊弄我。”
朱桢沉默片刻,点头。
“好,我不糊弄你。”
他坐直些,语气也正经起来。
“我确实在攻略敏敏特穆尔。”
徐妙云的手指微微一紧。
朱桢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但这不是我一时起意,也不是见色起心。”
徐妙云抿了抿唇。
“那是什么?”
朱桢道:“是二哥先求我的。”
徐妙云一愣。
“秦王?”
“对。”
朱桢说起朱樉,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敏敏特穆尔名义上是二哥身边的人,可她是扩廓的妹妹,又是北元放进大明的棋子。二哥忌惮她,又不能随便杀她,更不敢真把她放在身边。”
“所以他早就想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我。”
徐妙云皱眉。
“只是因为秦王忌惮?”
“当然不止。”
朱桢声音压低。
“妙云,我怀疑敏敏特穆尔,不只是扩廓的妹妹。”
“她很可能是探马军司在大明这边的首领,至少也是极重要的联络人。”
徐妙云脸色变了。
“探马军司?”
朱桢点头。
“母后佛珠中毒,大嫂遇害,燕王府昨夜的局,都有探马军司的影子。”
“他们能在宫里、东宫、燕王府布下线,说明在应天一定有一张网。”
“而敏敏特穆尔,就是最容易抓住的线头。”
徐妙云没有说话。
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若敏敏真与探马军司有关,那她留在秦王身边,是祸患。
杀了她,线断了。
放任她,更危险。
最好的法子,就是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