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
安若曦说完,脸色有些难看。
她本想借此让朱桢答应一个条件,结果朱桢根本不吃这一套。
朱桢停在门前,却没有立刻转身。
“无条件?”
安若曦握紧手中的茶杯。
“无条件。”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朱桢关上房门,重新走了回来。
安若曦听得胸口发堵。
乌兰图雅靠在床角,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你们少在这里演戏。”
“我受过探马军司最严苛的审讯训练,无论你们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开口。”
安若曦看了她一眼。
“把衣服穿上。”
乌兰图雅怔住了。
朱桢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床边。
“本王去外面等。”
“你得留下。”
安若曦拦住朱桢。
“她说出的话,需要有人记录。况且我施展催眠之时,不能分神去问所有事情。”
朱桢看向床上的乌兰图雅。
“那便让丫鬟进来替她穿。”
两名丫鬟很快进入房中,帮乌兰图雅穿好衣服,又把她扶到床边坐稳。
乌兰图雅没有挣扎。
她虽然不知道安若曦要做什么,却不认为对方能够攻破自己的心防。
两名丫鬟退出后,朱桢把纸笔放到桌上。
安若曦拖过一把椅子,坐到乌兰图雅面前。
“看着我。”
乌兰图雅冷笑道:“凭什么?”
安若曦从腰间取下一枚铜钱,用细线系住,垂在乌兰图雅眼前。
她的手指轻轻拨动,铜钱开始左右摆动。
乌兰图雅只看了一眼,立即移开目光。
“这便是你的手段?”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安若曦没有生气。
“你不敢看?”
乌兰图雅重新转过头。
“这种小把戏,也想让我害怕?”
她盯住铜钱,故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清醒。
朱桢站在桌边,铺开纸张。
“你确定此法有用?”
“殿下若是一直说话,便没用了。”
安若曦抬手指向旁边。
“坐着,别出声。”
朱桢看了她片刻,还是坐了下来。
安若曦将铜钱摆动得更慢。
“乌兰图雅,你不需要回答任何问题。”
“你只要看着它。”
“你身上的药力还没有散,昨夜也没有睡好。现在是不是很累?”
乌兰图雅咬了一下舌尖。
疼痛让她恢复了几分清醒。
“我不累。”
安若曦继续问道:“你的眼皮是不是越来越沉?”
“没有。”
“你还能看清铜钱上的字吗?”
乌兰图雅盯着不断摆动的铜钱。
“能。”
“上面写的是什么?”
乌兰图雅下意识眯起双眼。
铜钱本就很小,又在不断摆动,她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
安若曦放低声音。
“再仔细看看。”
“不要着急。”
“周围没有敌人,也没有人会伤害你。”
“你已经回到了草原。”
“那里有风,有马,还有扩廓帖木儿的王帐。”
乌兰图雅的呼吸渐渐平缓。
她明知自己身在楚王府,却控制不住脑中出现的画面。
她想闭上眼睛,安若曦的声音却不断传入耳中。
“你刚从应天府返回草原。”
“扩廓帖木儿坐在王帐里,等着你禀报。”
“你立了大功。”
“只要如实交代,他便会嘉奖你。”
乌兰图雅的嘴唇动了一下。
安若曦立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乌兰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