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季收成，比去年还多。”

朱标站在案前，拱手道：“父皇，楚王推广的稻种已经在各府县铺开。只要明年继续扩大种植，大明粮储便能再上一个台阶。”

朱元璋点了点头。

“粮食有了，兵马便有了底气。北伐不能再拖。”

殿外传来脚步声。

朱棣、朱樉、朱棡三人奉召入宫。

朱元璋抬头看着三个儿子，开口便道：“你们三个，谁先说？”

朱樉愣住。

“父皇，您召儿臣来，不是为了北伐吗？”

“朕问你们，谁愿意留在应天？”

朱樉立刻后退一步。

“父皇，儿臣手下还有许多军务，实在走不开。”

朱棡也连忙说道：“儿臣近日身体不适，恐怕难以长途行军。”

朱元璋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倒是默契。”

朱棣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朱元璋转头看他。

“老四，你呢？”

朱棣拱手道：“父皇，儿臣愿随六哥北上。”

“你倒是痛快。”

朱樉急忙说道：“父皇，老四留在北平多年，熟悉北方军务，让他随军最合适。儿臣与老三也愿意一同前往。”

朱棡瞪了他一眼。

“二哥，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少说一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朱元璋看着三个儿子，越看越气。

马皇后端着茶盏从殿后走出。

“重八，孩子们愿意随军是好事。你何必发火？”

“他们是去北伐，不是去游玩。”

朱元璋沉着脸。

“老二刚才还推脱，听见老四要去，立刻又改了口。”

马皇后坐下，平静说道：“那便让老二留下。”

朱樉脸色顿时变了。

“母后，儿臣突然觉得身子已经无碍。”

“方才不是还不适？”

“儿臣歇一歇便好。”

朱元璋哼了一声。

“没出息。”

朱樉低着头，不敢再说。

马皇后看向丈夫。

“北伐是国事。你若真想让他们历练，便让他们化名入军，别摆亲王架子。”

朱元璋眉头一动。

“化名？”

“他们若以亲王身份随军，三军将士要分神护卫。换个身份，才能真正见到军中实情。”

朱元璋沉吟片刻。

“老四，你便化名朱四。老二、老三也各自改名，随军听楚王调遣。”

朱樉张了张嘴。

“父皇，儿臣堂堂秦王，难道还要在军中听老六的？”

马皇后放下茶盏。

“你若不愿听，便留下。”

朱樉立即拱手。

“儿臣愿意。”

朱元璋看着他，气得抬手指了指门外。

“滚出去准备。”

三人退出大殿后，朱樉才压低声音说道：“母后也太偏心了，父皇在她面前连话都说不利索。”

朱棡轻声道：“二哥慎言。”

朱棣看了两人一眼。

“六哥此次出征，带的是神机营与火炮营。你们若只想着摆亲王威风，到了军中只会丢人。”

朱樉瞪着他。

“老四，你还没出发便向着老六了？”

朱棣没有理会，转身便走。

十月十六日，楚王府。

敏敏特穆尔已怀有身孕，无法随军。她站在廊下，亲自为乌兰图雅整理衣襟。

乌兰图雅低着头，神情恭顺。

经过敏敏特穆尔这段时间的安排，她已经收起了过去的锋芒，服侍起人来也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到了军中，要听王爷和汤姑娘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