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昔,这子母功法隐藏极深,行气口诀看似浑然天成。你方才只是扫了几眼,为何能如此笃定它是子功法?”
林雨昔怀抱着长剑,身形挺拔。
听到朱桢的发问,她那张向来冰冷的俏脸上,极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粉晕,不过转瞬便被她掩饰了过去。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剑柄,声音低缓平稳。
“回王爷,因为属下与王爷……曾有过阴阳结合的经历。”
数月之前,在护送朱桢南下的途中,两人曾在山洞绝境之中借阴阳交泰化解剧毒。
那一夜的情景,如烙印般刻在林雨昔的心底。
林雨昔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一夜之后,属下曾仔细探查过自身经脉。王爷身负的血气霸道绝伦,宛如烈阳熔炉,但绝非妖女口中所说的那种单纯掠夺精元的邪恶体质。”
“哦?”朱桢眉梢微挑。
林雨昔抬起头,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严谨。
“王爷的至阳体质,霸道之中自蕴生机,乃是真正的皇极天罡。”
“寻常男子的双修功法,或是单向索取,或是以弱补强。但王爷体内的血气,在吸纳外来真气的同时,会产生一股极纯粹的阳刚本源,反哺入女方体内。”
林雨昔看向桌上的羊皮卷,目光带着审视。
“那夜之后,属下的峨眉纯阴真气不仅没有折损分毫,反而隐隐打破了多年的关隘瓶颈,功力精进了一成有余。”
林雨昔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具说服力。
“妖女所说的‘吞噬损耗’,纯粹是她刻意夸大其词,为的便是顺理成章将这门压制性的‘素女引龙诀’塞给王爷。”
朱桢听罢,不由得笑出了声。
他屈指在羊皮卷上弹了一下。
“原来如此。这妖女聪明反被聪明误,编织了一套谎话,反倒露出了破绽。”
林雨昔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开口补充道:“不仅如此。属下推测,安若曦既然费尽心机想让王爷修习子功法,那她所持有的母功法,若想发挥最大的神效,最终也绕不开一件事情。”
“何事?”
“她若是想通过母功来操控王爷,亦或是从王爷身上汲取真龙皇气破开禁制,她自身就必须与王爷同房。”
林雨昔目光如矩,直视朱桢。
“魔门武学虽然邪异,但功法相融必须阴阳交汇。她方才言辞慌乱,极力抗拒与王爷接触,实则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动摇。”
林雨昔嘴角扯动了一下,似有一丝讽刺。
“她若真将王爷视作仇敌或纯粹的棋子,断不会在言语被调戏时露出那般神态。属下斗胆断言,这魔门妖女,心中恐怕早已对王爷动了异样心思。”
朱桢抚摸着下巴,眼中若有所思。
安若曦行事狡黠多变,看似随心所欲,但今夜三番两次的反应,确实透着反常。
林雨昔上前一步,伸手按住桌上的羊皮卷。
“王爷,既然您的体质并非邪道采补,而是双向反哺,这功法虽然暗藏陷阱,但其中逆转阴阳的行气法门,却有极大的借鉴价值。”
林雨昔目光澄澈,神情坦然自若,毫无半点忸怩。
“属下愿意助王爷修行。待大军在广宁休整几日,属下愿与王爷尝试推演此法,助王爷冲破眼前的武道关隘。”
能将这等男女双修之事说得如此坦荡自然,天下间恐怕也只有林雨昔一人了。
朱桢看着她那双清澈没有杂念的眸子,微微颔首。
“好,依你之言,过几日再试。”
林雨昔微微欠身,抱剑在胸,身形一晃,再次退入阴影之中,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