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那本书(1 / 2)

“父亲?”

萨芙拉试探着叫了一声。

乌尔里克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眼睛移到莱昂手中的灰誓上,随后又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纸。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脸上却渐渐有了血色。

“你们都没受伤吧?”

“没有。”萨芙拉赶紧回答,“你刚才吓死我了。头还疼吗?”

乌尔里克摇了摇头,又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那股逼他出手的念头有多强烈,他记得一清二楚。更可怕的是,在它消失以前,他竟一直觉得那些念头是自己的。

“来人!”

守在门外的亲卫听到喊声,立刻掀开门帘。看清帐篷里乱七八糟的模样,他愣了一下,才急忙行礼。

“陛下,您……”

“去把各队长叫起来,马上把我的命令传下去。”乌尔里克说得很快,“从现在开始,营地里凡是我下达的命令,都要让萨芙拉知道。只要她有异议,就照她的意思办。”

亲卫抬起头:“陛下,您是说……连您的军令也能改?”

“对。哪怕我亲自下令抓她,或者让你们做其他事情,也要先听她的。”

“父亲!”萨芙拉惊讶得忘了擦眼泪,“这怎么行?我连……”

“现在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萨芙拉。”乌尔里克看着女儿,“刚才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看见了。我要是又变成那副样子,你得帮我,把我拦住。”

萨芙拉原本还想争辩,听到最后一句,慢慢闭上了嘴。

乌尔里克从手上取下王的印戒,递给亲卫。

“带上这个。各队长听完命令后,让他们立刻向各营传达。以后就算我改口,这条命令也照旧执行。”

“是!”

亲卫郑重接过印戒,快步离开。门帘外很快响起传令的声音,有人惊讶地问了一句,随即被同伴催着去通知其他营帐。

萨芙拉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心里仍没底。

乌尔里克看出她的迟疑,轻声道:“真有拿不准的事,就找人一起商量。你不是还有你的朋友们吗?”

乌尔里克听着脚步声远去,才扶起一把椅子坐下。

他望向莱昂,“你问的那本书,我想起来了。”

莱昂等的就是这句话。

“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准备带人往北走的前一晚。”乌尔里克示意众人坐下,自己却盯着桌面,像是在确认什么,“那时候前线接连失守,冰层里冒出来的怪物一天比一天多。我和几个队长商量了很久,怀疑在更北面或许有解决的办法。”

“所以您早就准备出发了?”菲娅娜问。

“嗯。可那天夜里,我回到帐篷,桌上多了一本书。”

乌尔里克看向桌角。那里现在只有烛台和几张散开的地图。

“我以为是谁送来的,叫人查了一圈,守卫都说没见过。正琢磨该怎么处理,它自己翻开了。”

“起先是一页页看不懂的符号,后来我脑子里突然明白了它的意思。它说北方的怪物有个源头,沿着它标出的路走,就能找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条路看起来还很像回事的,和我们的地图标出来的地形可以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