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悍将夺权(2 / 2)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像空气都被砸爆了。

站在三丈外的三人,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脸上都能感觉到风压。

岳铮下意识眯了眯眼,等再睁开时,秦默已经收拳站好,面色如常,连呼吸都没乱。

“第一式,崩山劲。”秦默开口,声音平稳,“把全身的气血和内息聚在一点,接触到目标的瞬间爆发出来。不用花架子,就一拳,能打碎甲,能震断骨头。”

校场上静了几秒。

舒木儿是练了一辈子硬功的人,最懂这里面的门道。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哑:“秦大人……这一拳的力道,怕是比全力挥刀还沉。这要是打在人身上,皮甲根本挡不住啊。”

周猛也攥紧了刀柄,眼里全是惊叹。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眼就能看出这招的厉害——没有多余动作,全是杀招,最适合战场近身搏杀。

“第二式,缠丝手。”秦默没停,走到兵器架边,抽出一柄长刀,递给岳铮,“你来砍我,全力。”

岳铮愣了一下,接过刀,有点犹豫:“东家,真砍啊?别伤着你。”

“少废话,砍。”

岳铮咬了咬牙,沉腰发力,一刀照着秦默肩膀劈下去。

刀风呼呼响,力道十足,换个人怕是躲都躲不开。

可秦默没躲。

就在刀快落到肩头的瞬间,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搭在刀背上,手腕顺势一转,顺着刀劈下来的力道轻轻一带一引。

岳铮只觉得手里的刀忽然像被磁铁吸住了似的,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偏,整个人的重心都跟着往前扑,踉跄了一步。

不等他站稳,秦默指尖已经滑到他手腕上,轻轻一拧。

“呃……”岳铮吃痛,手一松,长刀“当啷”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岳铮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半天没回过神。

他力气不算小,一刀劈下去少说也有百八十斤,居然就这么轻飘飘被卸了力,连刀都被夺了?

“缠丝手,用来近身擒拿、缴械,讲究借力打力。”秦默松开手,退了半步,“战场上刀枪无眼,不一定每次都能硬碰硬,遇上力气比你大的,用这招能保命,也能夺兵器。”

他没再多演示,而是把剩下五式的用途一一说清楚:

“第三式,踏雪无痕,轻身提纵的法子,练熟了奔袭、追击、翻城墙都能快三成,雪地泥地也不容易打滑。”

“第四式,破甲锥,手指或短兵聚力成锥,专门打重甲缝隙、关节要害,遇上披甲的敌兵,比刀管用。”

“第五式,铁布衫,把内息散在体表,短时间内能扛住流矢、钝击,战场上挨几下不耽误打仗。”

“第六式,听风辨位,靠听觉和气息感判断周围动静,夜战、伏击的时候好用,闭着眼也能知道敌人在哪。”

“第七式,一气贯日,把全身内息聚在一击上,威力最大,但打完会脱力半刻钟,不到万不得已别用。”

七式说完,校场上安安静静的。

三人都听傻了。

他们打了半辈子仗,见过的武功路数不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套——招招都奔着实战去,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式都刚好戳中战场上的痛点。

远的近的、攻的防的、轻身的硬扛的,全都齐了。

舒木儿最先回过神,躬身抱拳,语气郑重:“秦大人,这套战技若是能全军推广,哪怕只练会前两三式,玄甲营的战力至少能翻一番。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就是要全军练。”秦默点点头,“从今天开始,先教你们三个。你们练熟了,回去教麾下的百夫长,百夫长再教什长,层层往下传。半个月之内,我要玄甲营人人都能打出崩山劲的前三重火候。”

岳铮早就按捺不住了,搓着手跃跃欲试:“放心吧东家!保证半个月都教会!谁练不好,我罚他加练十天!”

周猛也重重点头,手都攥紧了——有了这套战技,下次再跟蛮子骑兵近身,就更有把握了。

从这天起,定远城的校场就没消停过。

天刚蒙蒙亮,士兵们就集合了,一排排站得整整齐齐,跟着百夫长练崩山劲。

“喝!哈!”的呼喝声此起彼伏,拳风扫得地上的尘土都打旋。

有人发力不对,打了半天胳膊都肿了,也不肯歇,蹲在边上琢磨要领,想通了就站起来接着练;有人学得快,就帮着教身边的弟兄,互相拆招,练缠丝手的时候你夺我的刀我卸你的力,摔得满身是土也笑得开心。

以前训练完都喊累,现在倒好,到了收操时间,还有人赖在校场上不肯走,非要再练十遍崩山劲。

墨衡抱着一摞火炮图纸路过校场,看着满场热火朝天的样子,忍不住停下脚步,摇着头笑了笑。

旁边的学徒凑过来问:“先生,他们练什么呢,这么起劲?”

“练新战技呗。”墨衡嘴角带着笑意,语气里带着佩服,“你们东家啊,不光会打仗、会造火器,连练武功都有一套。你看这帮小子,练得比娶媳妇还上心。”

学徒也跟着笑:“那以后打起仗来,咱们岂不是更厉害了?”

“那还用说。”

秦默每天都会抽半个时辰,亲自到校场转。

他穿梭在队伍之间,看见动作不对的,就停下来纠正。

遇上悟性差的,也不烦,亲手摆姿势,讲发力要领,一遍不行就两遍。

他的动作永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每一招都精准得像量过似的。

士兵们看着他示范,心里都憋着一股劲——主帅这么厉害,还这么用心教,他们要是练不好,都对不起这份栽培。

有个新兵笨点,练了三天崩山劲都不得法,急得直冒汗。

秦默看见,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腰和肩膀,一点点调姿势:“沉腰,力从脚起,往腰上聚,再送到拳头上。不是光靠胳膊使劲。”

那新兵按着他说的试了一下,一拳打出去,果然比之前沉了好多,激动得脸都红了:“东家!我会了!我找到劲了!”

秦默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练。”

简单一句话,那新兵兴奋了一整天,练得更起劲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校场上的呼喝声越来越齐整,拳风也越来越沉。

莫尔根站在校场边看过一次,看完之后久久没说话。

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不少强军,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队——主帅亲自教战技,士兵个个拼了命练,上下一条心,劲往一处使。

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呼延灼两万大军都拿不下定远城,为什么野狐岭会输得那么惨。

有这样的主帅,这样的军队,呼延烈那愣头青,怎么可能赢?

夕阳西下的时候,秦默站在城头上,望着北方蛮族大营的方向。

风卷着他的衣摆,他眼神平静,心里却算得清清楚楚。

呼延烈夺权之后,军心不稳,粮草不济,疫情还没平,肯定急着打一场胜仗立威。

不出十天,蛮族大军就会压过来。

但他不怕。

玄甲七式在练,火炮弹药在备,城防在加固,还有莫尔根带来的蛮族内情。

等呼延烈来的时候,等着他的,只会是比野狐岭更惨的败仗。

秦默微微眯起眼,指尖轻轻敲了敲墙垛。

北境的决战,快到了。

而他和他的士兵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