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窄道:
“你先管你自己。”
赵驴拿起水碗,喝了一小口就停。
马三窄皱眉。
“你喝啊。”
“节水。”
“你那一口够干啥?”
“润嗓子骂你。”
马三窄被气笑了。
吕小河醒来时,节水令已经贴出。
他看完,第一句话是:
“破水囊在哪?”
朱镇指了指右边。
吕小河过去翻。
有三只破得厉害。
两只能补。
一只补不了,只能裁皮条。
他蹲在那里,慢慢分。
赵驴看得皱眉。
“刚醒就干活?”
吕小河道:
“节水先补囊。”
田老头在旁边哼了一声。
“这小子以后饿不死。”
朱镇问:“为什么?”
田老头道:
“知道先补盛饭的碗。”
朱镇笑了一下,把这句话写进木片。
节水先补囊。
田卒言:先补盛饭的碗。
吕小河把破水囊补好后,又往旧井小队去。
这次没人拦。
因为他确实睡过了。
旧井那边,绳匠已经接好长绳,木匠把井架扶正,用空车轴做临时横杆。
小皮囊外包布,慢慢下井。
第一囊水提上来时,所有人都盯着。
水不多。
混了一点泥。
吕小河看了看,摇头。
“第一囊弃。”
绳匠急了。
“好不容易提上来!”
吕小河道:
“井底泥被搅了。”
“第一囊给地,不给人。”
田老头听见,点头。
“听他的。”
第一囊水倒在井边。
第二囊清了些。
第三囊更清。
吕小河这才点头。
“可煮。”
刘成立刻记:
旧井修绳成。
第一囊浑,弃。
第二囊待沉。
第三囊可煮。
吕小河验。
旧井水能出。
这份记录送回南河湾时,瓦剌还在喊断水。
前车营听见后,赵驴举起水碗朝草线方向晃了晃。
“断你奶奶个腿!”
马三窄赶紧按下他的手。
“别浪费!”
赵驴看了看碗里剩的一点水,立刻缩回来。
“对,不能浪费。”
朱镇在旁边写:
敌喊断水。
旧井第三囊可煮。
赵驴欲晃水骂敌,被马三窄拦,因不可浪费。
马三窄看见后,满意地点点头。
“这句可以写。”
赵驴:“……”
远处,瓦剌喊声还在。
可营里已经没有最初那种慌。
因为他们知道,南小水口还在。
旧井也出水了。
水不多。
却够打断一句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