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空医车先走,车上却铺满了等人回来的草(2 / 2)

钱木上下打量他。

“你昨夜不在。”

“箭是我送的。”

“这根绳谁绑的?”

“不是我。”

钱木脸色一沉。

赵驴伸手摸了摸绳结。

“三道回绕,里圈压外圈,柳根

“绑得没错。”

钱木这才没再挣。

军医过来拆他伤布。

血已经渗透两层。

箭伤本来不重,被他昨夜踩楔一折腾,伤口全裂了。

“抬上车。”

钱木仍盯着沟口。

“先接重伤。”

薛峻走来。

他一夜没睡,甲上全是泥和箭痕。

“你就是重伤。”

“我还能说话。”

“死了的也有人替他说。”

钱木被堵得没词。

沈七和两名军卒把他抬上空医车。

车上的草很软。

钱木刚躺下,便皱眉。

“车板左高右低。”

赵驴道:

“你躺着还管车?”

“右轮垫薄了。”

赵驴走到车下看。

果然,右轮下那块垫木被车颠歪了。

他重新塞好。

钱木这才躺平。

空医车又接了两名重伤者。

一个肩头中箭。

一个被倒车压伤了胸。

车上只够躺三人。

其余轻伤随换防队回。

薛峻把昨夜守军名单交给朱镇。

“死三。”

“重伤四。”

“轻伤七。”

“钱木算重伤?”

“算。”

车上的钱木立刻骂:

“我不算!”

田老头把一块布盖到他脸上。

“你现在算闭嘴。”

柳沟口短暂响起几声笑。

笑声不大。

守了一夜的人连笑都没多少力气。

换防兵开始接车位。

旧守军一段一段往后撤。

没有整队一起走。

东侧盾手先换。

西侧弓手后换。

最外那辆半翻空车仍不动。

赵驴沿沟口转了一圈,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南边有新蹄印。”

薛峻问:

“多少?”

“二三十骑。”

“什么时候的?”

“天亮前。”

“还在吗?”

“不知道。”

薛峻立刻派两名斥候往南探。

第一批本来只是来接伤者、送箭和换防。

可路一旦走起来,任何新蹄印都可能咬住车尾。

车队不能久留。

沈七站在柳沟外,看着南边。

“我带人看。”

薛峻摇头。

“你护医车回。”

“我认蹄。”

“认蹄的人这里有。”

薛峻看了一眼他腰间箭囊。

“你今天只管把活人带回去。”

沈七手指碰到箭囊,终究没争。

医车调头。

钱木躺在最前,嘴里还在念:

“车到泥弯别走右边。”

“右边昨天新填,软。”

赵驴牵骡走在前面。

“知道。”

“下坡别快。”

“知道。”

“那只黑骡脾气坏。”

赵驴回头。

“你再说,我把你留这儿守绳。”

钱木总算闭嘴。

第一辆空医车来时是空的。

回去时,三个人躺在草上。

后面还跟着十余名轻伤军卒。

车轮刚离开柳沟口,南边斥候便飞马回来。

“敌骑二十余!”

“沿南路北上!”

“正往沟口来!”

薛峻举起盾旗。

“车先走!”

“换防队入位!”

沈七回头。

老柳下的军卒已经重新举盾。

火箭昨夜烧过的车绳还带着黑痕。

敌人显然不想让第一辆医车安稳回到南河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