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案上。”
许禄把牌拍下。
牌是真的。
御马监旧牌。
名字也对。
许禄。
守卒查完后仍没开。
“废牌诏后,旧腰牌只能验身。”
“入内要新移牒。”
许禄抬头。
“我不是入宫。”
“我是回御马监。”
“都走这道门。”
“那也要移牒。”
许禄压低声音。
“王先生的槛车已经到京。”
守卒眼神动了一下。
“与开门有何关系?”
“内廷要取旧册核牌。”
“奉谁的令?”
“里面自有人接。”
铁栅后果然出现一名老内使。
年过五十,背有些弯。
他没走近。
只隔着栅栏看了许禄一眼。
“怎么才来?”
许禄道:
“外面查得紧。”
老内使从袖中取出一块小金牌。
只有两指宽。
正面刻着内东二字。
背后是宫门旧纹。
守门卒脸色变了。
“姚顺。”
“这牌早该缴。”
老内使姚顺把牌递到栅缝边。
“尚宝司旧令。”
“可开东夹内门一次。”
“谁下的令?”
“御前旧令。”
“废牌诏已经到了。”
“那是军牌。”
姚顺盯着守卒。
“内廷牌不在兵部废牌诏里。”
守卒迟疑了。
诏书确实主要写旧御前金牌不得调兵、调车、催报。
内廷小牌是否一并停用,门册上还没抄全。
许禄伸手接牌。
“开门。”
守卒没有动。
“今日内门问字。”
许禄脸色一沉。
“我持真牌。”
“问字。”
“你一个门卒,连尚宝司旧牌也敢扣?”
守卒把手按到铜铃绳上。
“问字。”
姚顺在里面急道:
“别磨蹭!”
“误了御前大事,你担不起!”
守卒仍盯着许禄。
“伤兵营刚报,许禄在逃。”
姚顺脸色一变。
许禄猛地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刃。
刀锋先刺守卒握铃绳的手。
守卒向后一缩。
刀尖扎进掌心。
铜铃绳却被他用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当!
钟声在夹门上空炸开。
许禄翻过小案,撞向木门。
木门只开了半扇。
姚顺已经从里面抽掉一根门闩。
许禄侧身挤入。
守卒抓住他衣摆,被一脚踹倒。
木门重新撞上。
许禄进了宫道。
姚顺还没来得及跑,铁栅后的两名值守内使已经把他按住。
“放开!”
姚顺挣扎。
“我奉的是旧令!”
受伤守卒捂着手,靠在门边。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把那块牌留下。”
许禄没有回头。
他沿着东夹宫道飞奔,手里紧握着那块内东旧牌。
宫墙高得遮住了外面的喊声。
前方三条路。
左去御马监。
右去尚宝司旧库。
直走则是内廷杂役小道。
许禄只犹豫了半息。
转向右边。
那块牌能开的不只是东夹门。
尚宝司旧库里,还有一本比御马监北库更不能留下的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