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许禄点燃尚宝司旧库时,火里先掉出四枚没有名字的铜牌(1 / 2)

东夹门的钟声传到留守府时,许禄已经到了尚宝司旧库外。

旧库门前只有两名内使。

一个在打盹。

另一个蹲在墙边修灯笼。

他们听见脚步,刚抬头,许禄已经把内东旧牌举到面前。

“开库。”

修灯笼的内使愣了。

“这牌只能过门。”

“尚宝司口谕。”

“口谕呢?”

“王先生的槛车到了。”

许禄喘着气。

“北库旧牌册已经被兵部拿到。”

“尚宝司这本再落出去,宫里所有经手过的人都得死。”

两名内使脸色都变了。

打盹那人先起身。

“真查到北库了?”

“许昌在南石营。”

“韩顺、冯诚已经被拿。”

“你们还想等谁来救?”

修灯笼的内使放下竹条。

“钥匙在掌库手里。”

许禄盯着他。

“掌库昨夜已经跑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就是我让他跑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打盹内使咬牙。

“砸。”

旧库门锁不算厚。

铁锤藏在墙角柴堆后。

显然早有准备。

三人轮流砸了十几下,锁鼻裂开。

库门推开。

一股陈灰味扑出来。

里面不大。

两排旧柜。

一张落满灰的长案。

墙边堆着废弃印盒和断掉的牌绳。

许禄没有翻柜。

直奔最里侧木架。

第三层放着一本红皮册。

册角已经发黑。

他翻开第一页。

是内廷旧行牌登记。

谁领。

何时用。

走哪道门。

谁作保。

其中不少名字与王振私帐里的小册能对上。

许禄把册子塞进怀里。

又去抽

匣子没锁。

里面放着四枚铜牌。

没有刻字。

却已经磨出宫门旧纹的轮廓。

修灯笼的内使吓了一跳。

“怎么还有牌坯?”

“留着急用。”

许禄答。

“谁留的?”

“现在问有用?”

他把四枚牌坯装进腰间。

又取出火油。

打盹内使看见,脸色变了。

“你要烧库?”

“不烧,等于谦来数?”

“可里面还有尚宝旧档!”

“烧的就是旧档。”

许禄把油泼到木架和红皮册原来放置的位置。

修灯笼的内使往后退了一步。

“许公公。”

“咱们只是开门。”

“没说放火。”

许禄转头。

“你以为门一开,还能说自己只是开门?”

那人嘴唇发白。

“我有一家子在宫外。”

“所以更该烧。”

“册子没了,没人知道你开过多少次门。”

火折擦亮。

修灯笼的内使忽然扑过去。

“不能烧!”

许禄一脚踹开他。

火折落进油里。

火苗沿着木架猛窜。

旧纸最怕火。

火舌卷过,几只薄匣同时裂开。

四五枚旧印从架上滚落。

其中一只木盒被烧穿。

里面掉出四枚没有名字的铜牌。

不是许禄刚收走的那四枚。

这批牌坯更旧。

边缘已经打好孔。

只差刻字和挂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