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盹内使看见,整个人都傻了。
“还有?”
许禄也没料到。
他刚要去捡,库外已经响起脚步。
“尚宝旧库起火!”
“封巷!”
于谦没有带兵直闯内廷。
朱祁钰临时下了一道留守令。
兵部护卒只封外巷。
内里由宫门值守、尚服局女官和未涉王振旧班的内使搜查。
命令写得很清楚:
拿许禄。
救旧档。
不得借机搜宫。
不得擅入正殿。
不得碰宫人私箱。
于谦站在巷口。
看见黑烟后,只问了一句:
“水在哪里?”
宫中值守立刻抬水。
没人等着议论谁能不能进。
木桶一只只送入。
旧库门口很快全是水。
许禄见外面被堵,转身往后窗跑。
后窗小。
只能容一人爬。
他刚把窗栅踹开,修灯笼的内使忽然抱住他腰。
“你松手!”
“我不想死!”
“你已经开门了!”
“我没放火!”
两人撞翻木案。
火从案脚爬上衣摆。
打盹内使吓得往门外冲。
刚出门便被按倒。
他不停喊:
“火不是我放的!”
“许禄烧册!”
“红皮册在他怀里!”
许禄听见,眼神一狠。
短刃从袖中滑出。
修灯笼的内使看见刀光,抱得更紧。
刀刺进他肩头。
人却没松。
外面的值守内使已经冲入。
湿毡先盖火。
长杆再压许禄手腕。
短刃掉地。
许禄踹倒一人,翻上后窗。
半个身子刚出去,窗外一根套索套住他的脚。
猛地一拽。
整个人倒栽回来。
额头撞上木案。
血当场流下。
他仍想爬。
那名肩头中刀的内使趴在地上,死死压住他的腿。
“我没放火……”
他嘴里只剩这一句。
许禄被六个人按住。
腰间四枚牌坯掉出。
怀里的红皮册也滑到水里。
于谦没有伸手去拿。
让尚服局女官用木夹夹起,放入空铜盆。
“先记原处。”
“谁碰过。”
“谁看见。”
“火中掉出的牌坯也单放。”
许禄趴在湿地上喘气。
脸侧全是灰。
朱祁钰隔着巷口问:
“最后一块能开宫门的牌呢?”
受伤守卒让人送来内东旧牌。
牌上沾着他掌心的血。
“就是这块。”
许禄听见,忽然笑了。
“抓到我。”
“拿到牌。”
“你们就以为门干净了?”
于谦看向他。
“还有谁?”
许禄闭嘴。
“册子在。”
“北库也在。”
“王振还活着。”
于谦道。
“你可以慢慢不说。”
许禄抬起脸。
“王先生活不到进城。”
“劫车已经败了。”
“劫车的不是我的人。”
许禄咧开满是血的嘴。
“郑福要他死。”
“我要他活。”
“你们抓的是两张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