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安禄山进京(2 / 2)

没有谁替他把“知道一部分”改成“全不知”。

也没有因他在白渠驿拒逃,便抹去私牌之责。

第二场问审问军功。

范阳守边。

平卢护商。

雪灾开私仓。

救军卒家眷。

击退契丹、奚部。

全部记。

第三场问审问军权。

三镇兼领。

牙前假籍。

跨镇曳落河。

四十七名将校兼领门、仓、马、渡口。

恩牌下沉到军卒。

将校家眷集中范阳。

也全部记。

安禄山听到最后。

“你们准备怎么判?”

主审官道:

“还没问完。”

“还要问谁?”

“严庄。”

“高尚。”

“康守义。”

“白七。”

“孙孝哲。”

“姚谦。”

“吉温。”

“史怀恩、韦晟、孙惟清、杜安礼的证词也会送来。”

安禄山靠在椅背上。

“要多久?”

“不知道。”

“范阳不能一直无主。”

“贾循与史怀恩暂掌战守。”

“他们压得住?”

“已经压过两次边烽。”

安禄山没话说了。

李隆基没有私见他。

只让人送来一道手诏。

手诏不长。

第一句:

安禄山守边之功,不因案发而抹。

第二句:

私牌、假籍、跨镇调兵、恩网压官之责,不因守边之功而免。

第三句:

范阳节度使职,正式解除。

安禄山看完。

“陛下还是没写谋反。”

主审官道: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你已经起兵反唐。”

“那我还有机会活?”

“判前没人答你。”

安禄山把手诏放回案上。

“我想见陛下。”

“陛下不见。”

“张九龄呢?”

“会见。”

“李林甫?”

主审官停了一下。

“已罢右相。”

安禄山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意外。

“因为吉温?”

“因为他的门。”

安禄山低头笑了很久。

“李林甫也会交印。”

“我以为他到死都不会。”

主审官道:

“你也交了。”

“我是被逼的。”

“他不是?”

安禄山抬眼。

没再笑。

天色完全暗下时。

白渠驿北旧烽台传回战报。

段崇带六百旧骑如约而来。

没等到安禄山。

也没立刻投降。

他拿出的不是吉温假令。

是一份安禄山五年前亲笔写下的旧札。

内容只有一句:

若朝廷有变。

朔方旧部可先归范阳。

段崇当众烧了旧札。

却拒绝缴械。

六百骑向西退去。

临走前留下话:

安节帅既不回范阳。

他们便去找一个敢领边军的人。

押信军卒还带回另一个名字。

杨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