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安庆绪落马(1 / 2)

安庆绪没有投降。

“冲出去!”

六百人挤在山口。

前路只有二十五骑。

他以为能撞开。

第一队刚冲。

地上的绊马索便被拉起。

七八匹马同时摔倒。

后队撞上。

山坡弓手没有放箭。

只把巨石推到后路。

退路封住。

领头旧骑跳下马。

“少将军。”

“别逼我们杀安节帅的儿子。”

“滚!”

安庆绪一箭射出。

旧骑侧身躲过。

箭擦破耳朵。

“再不放刀。”

“按持兵拒捕!”

安庆绪拔刀冲上。

身后却没有六百人全跟。

只有亲兵百余。

剩下的人都在看山坡。

朔方兵。

常山兵。

河东兵。

三面旗都在。

没有一面是安禄山的。

安庆绪冲到绊马索前,战马受惊扬蹄。

山坡一支钝头箭落下。

正中马颈。

马没有死。

却猛地偏向。

安庆绪从马背摔下。

滚进碎石。

刀脱手飞出。

亲兵扑来救。

二十五名旧骑迎上。

他们以前也听安家牙牌。

也拿过安禄山的粮。

如今双方在山口厮杀。

没有谁下得去死手。

最先被砍倒的是安庆绪身边一名家奴。

他想从背后刺领头旧骑。

朔方箭手一箭穿肩。

人摔在地上。

剩余亲兵停住。

安庆绪爬起来。

满脸是血。

“我父亲救过你们!”

领头旧骑道:

“所以我没射你。”

“那便替我杀出去!”

“安节帅也没让。”

“我是他儿子!”

“你不是军令。”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安庆绪脸上。

他扑过去抓刀。

郭循从后面赶到。

一脚踩住刀柄。

“安庆绪。”

“七城已经归朝廷。”

“博陵也在一刻前开门。”

“不可能!”

“白狼旗是博陵守军自己烧的。”

郭循把军报扔到地上。

安庆绪没有捡。

“你骗我。”

“你可以不信。”

郭循道。

“反正你也回不去了。”

安庆绪身后最后几百人开始放刀。

先是普通牙卒。

再是家奴。

最后连两名亲兵都退到一旁。

安庆绪四处看。

没人再替他捡起白狼旗。

旗倒在泥里。

被战马踩断了半根。

“绑。”

郭循下令。

安庆绪挣扎。

三个人才把他按住。

绳子刚绕到手腕,他突然喊:

“我要见我父亲!”

“会见。”

“现在!”

“长安见。”

“他若不认我呢?”

郭循没答。

安庆绪被押上马。

没有囚车。

双手绑在身前。

一路进长安时,七城军报已经先到。

河间归唐。

饶阳归唐。

博陵归唐。

信都、巨鹿、赵郡交出私令。

常山守军未动。

七座城从换旗到收旗。

共五日。

没有一城被屠。

没有一座官仓被抢空。

守军伤亡四百余。

百姓死七十三。

最多的一处损失,来自饶阳纵火。

安庆绪入三司时。

安禄山已经在等。

父子隔着一道木栏。

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是安庆绪笑了一声。

“父亲。”

“你看起来还好。”

安禄山看着他脸上的伤。

“谁让你起兵?”

“你。”

“我何时让?”

“你一年前写过。”

“护家守仓。”

安禄山道。

“没让你扣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