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多少?”
“两餐。”
“我亲眼看。”
卢庆脸上露出为难。
“殿下身份尊贵。”
“粮棚污秽……”
杨勇转身便往粮棚走。
两座粮棚都锁着。
仓吏拿钥匙开门。
第一座堆满粮袋。
杨勇刚松一口气,老役夫便喊:
“看
最外层粮袋搬开。
后面整整齐齐码着空袋。
远看像一仓粮。
真正有粮的只有前面三层。
第二座更直接。
地上铺着一层粟米。
卢庆跪下。
“殿下。”
“转运迟误。”
“下官也没有办法!”
“没有粮。”
“为何报足?”
“怕工期被削。”
“粮少了。”
“工期为何不能少?”
“上面只看进度。”
杨勇看向北坡。
那里又抬出一具尸体。
不是刚才塌死的。
是从旧土层里挖出来的。
脖子上还挂着“逃役”木牌。
“停工。”
卢庆猛地抬头。
“殿下不可!”
“整个营都停。”
“先救伤。”
“再点人。”
“尸体一具具认。”
“粮一袋袋数。”
卢庆跪着往前爬。
“工期是陛下定的!”
“殿下停工。”
“便是抗命!”
杨勇脸色也白了。
父皇让他来役营。
没给他改工期的权。
停一天。
整个工程便少一天。
朝中等着抓他错处的人,不会放过。
北坡下。
那个失去父亲的少年还跪在尸体旁。
两只手全是泥。
“殿下。”
少年抬头问:
“宫墙少一块石。”
“就要我家少一个人吗?”
杨勇看了他许久。
随后转向营中数千役夫。
“今日不出工。”
“谁敢拿鞭子逼人。”
“先来抽我。”
役营的铜锣被人取下。
卢庆不肯敲。
杨勇自己接过木槌。
第一声锣响。
北坡的锹停了。
第二声。
运石车停在路上。
第三声传出去时。
整座役营都安静下来。
没有人欢呼。
许多役夫甚至不敢动。
他们怕太子明日一走。
今日少干的活。
还会落到自己背上。
杨勇把锣槌放下。
“我不走。”
“死者没点清。”
“粮没发足。”
“北坡不开工。”
远处一匹快马冲进营门。
宫中内侍跳下马。
手里捧着杨坚的口诏。
“陛下问太子。”
“谁准你停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