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
“不是臣写的。”
杨坚眼神一沉。
“急报上有你的印。”
“仓满、车耗、雨损,是臣所报。”
段文振道。
“后面扩建东都、开通济渠、征三百六十万人。”
“是中书加的。”
杨广猛地转头。
“谁加?”
“臣不知。”
杨坚让人取中书留底。
原稿很快送到。
段文振的急报只有三页。
御案上的却有七页。
多出来的四页纸张一样。
墨色也相近。
最后还盖着同一枚印。
“印怎么来的?”
段文振脸色难看。
“臣的副印。”
“去年曾送入中书核验。”
“后来退回。”
“有没有缺?”
“当时没查。”
杨勇道:
“又是真印假话。”
杨坚没理他。
“经手人全扣。”
“中书旧档封门。”
杨广却仍盯着仓图。
“就算后四页是假。”
“前面三页也是真的。”
“洛阳粮仓已经撑不住。”
“所以你仍要修东都?”
“要。”
杨广答得很快。
“只是不能按这四页修。”
杨勇问:
“少征些人,慢慢死?”
“兄长。”
杨广压着火。
“你在役营看过死人。”
“我也看过运粮路上的死人。”
“陆路一直走。”
“每年都有人死。”
“不修水道。”
“他们便死得不显眼?”
杨勇没说话。
段文振忽然道:
“二位殿下。”
“洛阳缺的。”
“第一不是宫城。”
“是能让粮船靠岸的码头。”
“第二是干仓。”
“第三是修桥的木料。”
“其余的。”
“今年不修也不会亡国。”
杨坚看向他。
“你为何不在急报里写明先后?”
段文振苦笑。
“写了。”
“中书退回来三次。”
“说臣只报难处。”
“不懂替朝廷谋长远。”
“第四次。”
“臣便只写仓满。”
“后面让他们自己添。”
杨坚手指敲了两下御案。
“谁告诉你。”
“中书一定会添?”
段文振低下头。
“洛阳城里。”
“早有人开始买地、囤木、收车。”
“大家都说。”
“东都一定会建。”
“诏书没下。”
“地价已经涨了三倍。”
杨广脸色慢慢变了。
“谁在买?”
“杨素府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