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外的敌骑没有撞门。
他们只射了两轮箭。
然后掉头。
来得快。
走得也快。
侧门重新打开时。
门外只剩三个人。
五具尸体。
还有一个孩子不见了。
杨勇冲出去。
抱孩子的男人倒在门前。
胸口中了两箭。
手臂还死死护着怀里的空衣裳。
“孩子呢?”
没人知道。
一个受伤的妇人指向南边。
“被马带走了。”
“还有两个活的。”
“也被抓走了。”
杨勇站在那里。
西门后面几十个刚进城的百姓全在看他。
没人骂。
反而让他更难受。
若方才不关门。
敌骑也许会冲进来。
若早一点强迁。
这些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城下。
那名老妇一瘸一拐走过去。
看见地上的儿子。
坐下便哭。
哭了几声。
忽然抬头看杨勇。
“我早该走。”
杨勇喉咙发紧。
“我也该早些让你们走。”
老妇摇头。
“你说过。”
“我们不肯。”
“那是你们不知道敌军真会绕过来。”
杨勇蹲下。
“我知道。”
“我知道得比你们早。”
“却只在村口留了几辆车。”
“真要迁。”
“我该让人一户户说。”
“该把不肯走的人名字记下。”
“该留兵护送。”
老妇哭得没力气了。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
“没用。”
杨勇道。
“先把人找回来。”
当夜。
他找到韩擒虎。
“我要五百骑。”
韩擒虎问:
“做什么?”
“找被抓的人。”
“敌骑往哪走?”
“南林。”
“过南林呢?”
“不知道。”
“敌军多少?”
“二百左右。”
“你带五百去?”
“够不够?”
“够送死。”
杨勇脸一沉。
“那你给多少?”
“一百。”
“更少?”
“一百骑走得快。”
韩擒虎道。
“只找踪迹。”
“找到人不一定救。”
杨勇怒了。
“人都看见了还不救?”
“看敌军多少。”
“看地形。”
“看能不能回来。”
“又是这些。”
“打仗就是这些。”
韩擒虎看着他。
“你弟弟已经学会一点。”
“你还没有。”
杨勇气得转身。
走到门口又停下。
“那孩子才六岁。”
“我知道。”
“若你的儿子被抓呢?”
韩擒虎沉默片刻。
“我会想追。”
“然后呢?”
“看军令。”
杨勇回头。
“你真做得到?”
“未必。”
韩擒虎道。
“所以更不能让我儿子来定军令。”
一百骑当夜出城。
杨勇跟着去。
韩擒虎没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