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
徐安终于吼出来。
“别开门!”
话刚落。
三百“败兵”后排同时拔刀。
几十名真正隋卒立即往两侧散。
剩下的人却撕掉外面的隋军甲。
里面竟是高句丽皮袍。
“放箭!”
第一轮箭雨落下。
敌兵顶盾冲门。
却没有撞城。
而是点燃几辆藏在败军中的小车。
车上全是浸油干草。
他们想烧城门。
守军早有准备。
湿毡从城头砸下。
火刚窜起便被盖住。
徐安带着二十多个隋卒往城墙根跑。
敌兵在后追砍。
杨勇急道:
“侧门!”
守门校尉没动。
杨广也没下令开。
“吊绳。”
十几条长绳从城头放下。
徐安第一个抓住。
后面的人也往上爬。
敌箭射来。
两人中箭摔下。
剩下的人拼命往上。
城下敌兵发现烧门不成。
很快撤退。
不恋战。
连地上的伤员都没救。
杨广站在城头看着他们退远。
“果然是来骗门。”
徐安被拖上城墙。
左肩还有一道新刀口。
人一上来便跪下。
“殿下。”
“末将有罪。”
“你们被抓了多少?”
“一百九十余。”
“剩下的呢?”
“死了。”
“谁逼你来喊追兵?”
“敌军一个将领。”
“他说不喊。”
“便一个个杀。”
杨勇问:
“营火是真的吗?”
徐安抬起头。
“真的。”
杨广眼神一变。
“你亲眼看见?”
“看见了。”
“多少粮车?”
“至少一百多辆。”
“为何烧?”
“不是我们烧。”
“是他们自己的营出了乱子。”
“什么乱子?”
徐安摇头。
“被抓以后才看见。”
“有一队敌兵冲进粮营。”
“先杀仓官。”
“再放火。”
“像是自己人。”
韩擒虎这时才上城。
听到这里,眉头反而皱得更深。
“八万大军压境。”
“后营自己先烧粮?”
杨广看向东岸。
黑河那边确实有烟。
不是一处。
足足三处。
隔着大雪都能看见。
杨勇道:
“真乱了?”
韩擒虎道:
“可能。”
“那追不追?”
杨勇刚问完。
杨广便摇头。
“不追。”
韩擒虎看了他一眼。
“这么快?”
“他们拿真的败兵骗门。”
“又拿真的营火骗追。”
杨广盯着远处的黑烟。
“假的东西我忍得住。”
“真的才难忍。”
城下。
被俘后逃回来的隋卒还在一个个往上吊。
最后一人上城时。
东岸第三处浓烟已经烧成黑柱。
也就在这时。
南渡口响起了第一声战鼓。
不是退兵鼓。
是攻城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