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够五日。”
“他们最多打五日。”
韩擒虎道:
“也可能抢我们的。”
“所以西岸什么都不给。”
城外之前没迁完的粮窖。
当天全部搬空。
村里剩下的牛羊也往西赶。
烧毁太浪费。
就运。
运不走的干草。
全部烧。
一整日下来。
边城外满是烟。
那些没进城的百姓站在远处看自己家的草垛被点。
有人心疼得直骂。
“那是我攒了一冬的!”
军卒解释:
“敌军来了也是烧。”
“那也不能你们烧!”
一个汉子抡起锄头便要冲。
杨勇亲自过去。
没让人按。
“算粮。”
“什么?”
“你家多少草。”
“登记。”
“多少牛料。”
“登记。”
“等打完补。”
汉子盯着他。
“又写纸?”
“写两份。”
杨勇道。
“你拿一份。”
“军中留一份。”
汉子仍不信。
“你若跑了呢?”
“我跑回大兴。”
“你便拿这张纸追到东宫。”
汉子愣了一下。
旁边人笑出声。
“你敢去?”
“他敢欠。”
“我就敢去!”
杨勇也笑了一下。
“行。”
“你来。”
西岸草场一片片消失。
第二日。
高句丽又攻南渡。
这次拿出了真正的浮桥。
第三日。
北渡也动了。
两处同时压。
第四日。
攻城车第一次出现在黑河东岸。
粮营的火却没有停。
夜里甚至又烧起一处。
杨广站在城头算着。
“他们还能撑几日?”
韩擒虎道:
“别替敌人算死期。”
“为何?”
“你一旦信了五日。”
“第五日他不退。”
“你便会急。”
杨广没反驳。
第五日天亮。
高句丽营中果然响起退鼓。
大旗后移。
粮车先走。
河边攻城车也开始拆。
全城隋军都看见了。
有人欢呼。
有人喊:
“敌军没粮了!”
“他们真退!”
连杨勇都跑到东墙。
“这总不是假的吧?”
杨广却盯着东岸。
“再等。”
“等什么?”
“不知道。”
第五日午后。
敌军退了十里。
傍晚。
退到二十里。
黑河东岸只剩几座空营。
第六日清晨。
最后一面主旗也拔了。
斥候渡河探查。
两个时辰后回报:
东岸大营已空。
粮仓烧毁大半。
沿路全是弃车。
敌军正在往东退。
至少三十里。
边城内。
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追击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