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合这次带的船不多。
一千五百新到弓手。
只上了四百。
剩下全在岸上歇。
副将看着。
“好不容易来人。”
“你只用四百?”
“他们脚还没好。”
“再歇。”
“那今夜拿什么压?”
“老兵。”
副将笑了。
“你现在越来越会省人。”
陈合没笑。
“人少了才知道省。”
外面的目标很简单。
把元军巡船往西边拉。
城内水工趁机拆东支流沉桩。
陈合先放五条小船。
弓手藏低。
远远射。
不靠。
元军不追。
显然也学会了。
副将皱眉。
“他们不上当。”
“再近一点。”
宋船往前。
元军还是不动。
“再近。”
“再近就进箭程了。”
“就是要进。”
第四百步。
岸上箭下。
宋军回射。
双方狠狠干。
元军巡船仍没大动。
陈合看懂了。
“他们知道咱们想拉。”
“那怎么办?”
“真打。”
副将一愣。
“打哪?”
“最靠外那两条巡船。”
“你不是说不抢东西?”
“我没说不打。”
五条宋船突然压。
不再只射。
直接撞。
元军这才动。
两条巡船往后。
后面三条补上。
宋军继续贴。
距离越来越近。
船上的弓箭没什么用了。
开始用钩。
用短枪。
有人直接跳船。
副将狠狠干上对面船头。
一刀砍在盾上。
震得手麻。
“再来!”
后面宋船顶。
两艘船挤一块。
水都往里灌。
陈合没上第一线。
在后船喊:
“别追深!”
没人听清。
鼓声。
喊声。
木撞声。
全挤一处。
但元军终于调船过来了。
三条。
五条。
八条。
西面越来越热闹。
东边。
吕文焕看见对岸巡船少了一半。
“下水!”
二十多个水工同时下。
老水工不下。
坐船上指。
“先摸最外排!”
“别一人一根!”
“两人一组!”
水下绳索一根根套。
岸上人拉。
第一根起。
第二根起。
第三根卡。
“别硬拉!”
老人喊。
“底下斜了!”
水工重新下。
一摸。
果然。
那根木桩不是直打。
故意斜着卡船。
“锯!”
两个人抱着锯下去。
岸上开始来箭。
城内宋船往前顶。
弓手回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