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护船军卒肩中箭。
退。
另一个补。
没人停。
第五根。
第六根。
第七根。
一名水工突然冒头。
“绳缠了!”
“谁?”
“老三!”
两个人立刻下水。
摸了半天。
终于把人拖上来。
脸已经青。
老人一巴掌拍胸。
没反应。
再拍。
有人喊:
“吐水!”
老人狠狠干。
那人终于咳出一口水。
周围人都松气。
老人却骂:
“我说多少次!”
“绳别系死!”
被救的人咳得说不出话。
第八根。
第九根。
对岸元军终于发现东边才是真目标。
巡船开始回。
吕文焕抬头。
“还差一根!”
部将道:
“船来了!”
“再一根!”
第十根刚拉倒。
元军三条巡船已经冲近。
宋军护船后退。
水工往回爬。
有人还没上。
一条元军船直接撞来。
吕文焕在岸上吼:
“钩!”
宋船用长钩狠狠干住对方船头。
两边又搅一起。
水工趁机往岸上爬。
最后一个刚上。
元军船挣脱。
宋军不再顶。
全部退。
这一夜。
真的拆了十根。
不是大事。
三排沉桩还剩很多。
可中间重新空出一条不算宽的口子。
城内小船第二日试。
一条过。
第二条过。
第三条也过。
部将看着。
脸上终于有点笑。
“能走。”
吕文焕没笑太久。
“今晚他们会补。”
“那还拆?”
“拆。”
“天天这么拆?”
“对。”
部将骂了一句。
“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吕文焕看着那条水。
“打到他们嫌打桩烦。”
“还是我们先嫌拆桩烦。”
西边。
陈合也回来了。
昨夜死六十余。
伤近百。
没烧寨。
没送粮。
只拖住元军巡船一个时辰。
副将浑身是血。
坐岸边喘。
“这算什么战果?”
陈合拿起吕文焕刚送来的短札。
“城里拆十根。”
副将愣了一下。
然后笑。
“那还行。”
“死六十。”
“就换十根木头。”
“木头不值钱。”
陈合把信收好。
“那条路值。”
副将没再说。
当天夜里。
元军果然又来补桩。
只是这一次。
他们刚动第一根。
城里锣就响了。
宋军小船直接出来。
水工也跟。
双方在黑水里折腾到天亮。
最后。
元军只补回四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