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一块石头砸下来,城里先搬了三条街(1 / 2)

北城三条街的人搬完以后,第一件麻烦不是住。

是东西。

几百户。

锅。

被褥。

粮缸。

木箱。

还有鸡。

真有鸡。

一个老妇人死活不肯把两只鸡留在屋里,拿麻绳拴着脚,狠狠干提到安置点。

旁边人嫌臭。

“这地方睡人!”

老妇人瞪眼。

“鸡不是命?”

对方气得想骂。

又觉得跟一个老太太争鸡太丢脸。

最后把鸡挪到院角。

第二天早晨。

其中一只还下了蛋。

老太太狠狠干高兴半天。

旁边孩子全围着看。

城外第一轮石头就在这个时候砸过来。

“咚!”

不是北街。

这次狠狠干砸在城墙上。

石头没直接砸穿。

但一段女墙崩掉半截。

两名守卒被碎石狠狠干打中。

一个脸上全是血。

另一个直接从墙头摔下来。

第三块砸在城里空掉的一间屋。

屋顶当场塌。

因为昨天已经搬空。

没人死。

负责安置的军卒站街口看见。

脸色都白。

昨晚还有人骂他赶人。

今天这一块石头狠狠干落下来。

没人再骂。

可新的问题马上出现。

北面能搬。

哪里算安全?

元军投石机射程到底多远。

没人知道。

第一天打到北街。

第二日往里又多了几十步。

第三日若再往里呢?

吕文焕把军中几个老匠人叫来。

问的第一句:

“能不能挡?”

没人敢说能。

最后还是一个修城墙修了二十多年的老石匠开口。

“挡石头难。”

“那怎么办?”

“挡碎。”

部将没听懂。

老石匠指着城墙。

“它一砸。”

“真正伤人的不只大石。”

“还有墙上飞出来的碎石。”

“木棚。”

“湿草。”

“厚土。”

“能挡一点。”

“多少?”

老石匠摊手。

“我没挨过这么大的。”

“怎么知道。”

吕文焕点头。

“那就试。”

没人在这里要求一句保证。

城内很快开始搭棚。

不是给人住。

是贴着部分重点墙段,在后面加木棚和土袋。

军卒起初觉得荒唐。

“石头都能砸墙。”

“这几块木板有屁用?”

老石匠狠狠干骂:

“不是挡石头!”

“是让你墙碎了以后。”

“脑袋少吃一块!”

军卒一听。

“那有用。”

干得更快。

码头。

伤兵营。

几个军粮小仓。

也开始加盖。

不是全盖。

木料不够。

只能先挑最要紧的。

这时候。

“什么都重要”又一次变成最烦人的话。

粮仓重要。

药房重要。

伤兵营重要。

水门重要。

百姓住的地方也重要。

木头却只有这么多。

吕文焕最后狠狠干砍掉了一项。

自己的将军府不加。

部将听完。

“将军府离北面也不远。”

“我知道。”

“万一砸到?”

“那便砸。”

“你人呢?”

吕文焕看他。

“我白天在城头。”

“晚上又不睡大堂。”

“砸个屋能怎样?”

部将没再劝。

结果第三日下午。

将军府没挨。

新搭好的一处伤兵棚先挨了。

大石没直接命中。

砸在旁边。

碎瓦和木片狠狠干飞进去。

两个伤兵本来腿伤。

又被狠狠干砸了头。

一个当场昏。

军医气得在院里骂。

“谁让你们搭这么薄!”

工匠也火。

“昨夜才搭!”

“木从哪长出来!”

“加厚!”

“你给木!”

两边狠狠干吵。

最后还是自己动手。

从旁边一间已经半塌的屋拆梁。

能用的狠狠干搬过来。

战争打久了。

“废墟”都开始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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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

元军投石机也不是想打哪就打哪。

真正用起来。

比远远看复杂。

大石要运。

绳要换。

木臂会裂。

每发一次。

陈合的人摸回来的消息。

第一天能狠狠干打十来发。

第二天多些。

第三天却突然少了。

副将拿着情报道:

“坏了?”

“可能。”

陈合问。

“也可能没石头。”

“那么大石头。”

“附近随便找不行?”

“得差不多。”

陈合用手比了比,“太碎。”

“飞出去就散。”

“太大。”

“机器吃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