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狠狠干看他。
“你什么时候懂投石机了?”
“我不懂。”
陈合道,“老梁说的。”
副将马上转头。
老梁正蹲旁边补船底。
听见头都没抬。
“我也不懂打石头。”
“那你怎么知道?”
“木架子就那点事。”
“太重会断。”
“太轻白扔。”
副将忍不住笑。
“所以狠狠干它木头?”
老梁终于抬头。
“你打得到?”
副将被堵住。
打不到。
北面投石机离城外有护。
陈合人在外线。
要狠狠干进去。
先过元军哨。
再过空村。
还要穿木栅。
烧一根木头可能要死上百人。
这账没人敢轻易算。
“那不打机器。”
陈合道。
副将皱眉。
“打什么?”
“给机器吃的。”
“石头?”
“木。”
“绳。”
“人。”
老梁停了手。
看向陈合。
“你别又惦记木匠。”
“元军已经惦记过你的木匠。”
陈合道,“我狠狠干他们的料。”
副将听懂了。
“找路?”
“嗯。”
“他们那么粗的木。”
“不是村里一晚上砍出来的。”
“看看从哪运。”
这一查。
真查出东西。
投石机用的大木。
一部分直接拆空村大梁。
还有一部分。
从北面一片林场往下拖。
路不好走。
必须用牛。
还有车。
大木长。
拐弯慢。
陈合看完斥候图。
第一反应:
“这个能狠狠干。”
副将问:
“带多少?”
“五百。”
“少了吧?”
“又不是攻寨。”
“烧木?”
“能烧烧。”
“烧不了。”
陈合指着山路一处窄口。
“狠狠干把车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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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定在第三夜。
宋军没穿重甲。
人多了跑不动。
五百人分两边埋。
元军运木队来得比预想晚。
二十多辆大车。
后面拖着粗木。
护兵却有八百。
副将在山坡上狠狠干看。
脸色都黑。
“比咱们多。”
旁边军官问:
“退?”
副将想起陈合交代。
“先看。”
车队进窄口。
前面两辆车刚过。
宋军没动。
中间几辆进。
还不动。
直到一根最粗的长木狠狠干卡在转弯处。
赶车的人正在骂。
副将狠狠干抬手。
“放!”
山坡滚木先下。
不是砸人。
砸车。
第一根狠狠干撞中车轮。
整辆车翻。
第二根没中。
滚进沟。
元军护兵立刻反应。
弓手往坡上射。
宋军也射。
双方狠狠干打。
副将没带人往车队里冲。
只让一百多人从另一侧点火。
干草。
油。
全往车轴和散开的木料上扔。
火不大。
粗木湿。
一时烧不起来。
元军还在狠狠干扑。
副将一看。
“别烧木!”
“烧车!”
车先着。
轮先着。
绳索也怕火。
一辆接一辆。
路狠狠干堵死。
元军狠狠干往山坡上压。
宋军没守。
直接退。
这一仗。
从动手到撤。
不到半个时辰。
宋军死九十余。
伤一百多。
木料真正烧毁的不多。
可车毁十一辆。
牛死伤一批。
整条路堵到第二日午后才清开。
陈合听完结果。
第一句:
“他们投石机今日打几发?”
下午斥候回。
“六发。”
比前几日。
少一半。
副将狠狠干笑了。
“还真有用。”
陈合点头。
可第二天。
元军投石机重新打到十一发。
因为路清了。
新木也在运。
副将笑不出来了。
“咱们死九十。”
“只换他们少打半天?”
陈合也没笑。
“这才是仗。”
“不是你狠狠干一下。”
“别人就再也不能动。”
当晚。
第二座投石机。
终于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