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也少。”
守将转身。
“那就枪。”
谁都知道这不是答案。
只是手里剩什么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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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巷下午也打。
元军清掉最外面的杂物墙。
第二道还在。
但炮石砸过两次以后。
那堆用床板、破车和土袋堆起来的东西已经歪。
一个木匠在后面补。
钉子刚到一批。
还没用几天。
又少了半箱。
旁边军卒问:
“我们这儿撑得住吗?”
木匠嘴里咬钉。
含糊道:
“你问我?”
“你天天补。”
“我只管木。”
“人进去我管不了。”
军卒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
木匠吐掉一枚弯钉。
“我懂个屁。”
“我只知道这根板要歪。”
说完补。
板正了。
元军又开始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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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北侧第二轮退。
东墙第三线还在。
东南巷第二道堵墙也没破。
三个口。
全守住。
可守将看完伤亡表。
脸上一点喜色没有。
一天死伤七百余。
新兵占不少。
老卒也不断在少。
伤兵营里连躺的地方都不够。
寺院偏殿又腾出一间。
难民原来住那里。
只能再挤。
一名老妇人抱着铺盖问:
“又让?”
军卒低声道:“伤兵多。”
老人往里面看。
几十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抬进来。
她没再问。
把铺盖抱走。
走到门口。
又回头。
“我们今晚睡哪?”
军卒道:“后院廊下先挤。”
老人点了点头。
“我孙子怕冷。”
军卒停了一下。
把自己一床旧毡递过去。
“先拿。”
老人看他。
“你呢?”
“我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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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三个方向都在修。
北侧挖内壕。
东墙加第三线。
东南巷补木墙。
整个樊城像一间到处漏雨的破屋。
哪里漏。
就拿手边的东西去堵。
守将终于坐下时。
饭都凉透。
军官把一碗粥推来。
“今日都守住了。”
守将拿勺。
没喝。
“明日呢?”
军官没答。
谁也不想再问明日。
就在这时。
一名军卒从城头跑来。
“将军!”
“襄阳来灯号!”
“什么号?”
“三短,一长,再两短。”
守将皱眉。
这是他们这几日刚换的新号。
军官想了片刻。
脸色忽然变了。
“皇命急报?”
“是。”
守将放下碗。
“什么事?”
军卒喘着气。
“只传过来一句。”
“官家病重。”
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
北侧元军仍在敲木。
东墙对面仍有火。
东南巷后也有人走动。
三处缺口一个都没消失。
偏偏这个时候。
临安那边。
皇帝也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