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樊城第一次同时守三个口(2 / 2)

“箭也少。”

守将转身。

“那就枪。”

谁都知道这不是答案。

只是手里剩什么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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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巷下午也打。

元军清掉最外面的杂物墙。

第二道还在。

但炮石砸过两次以后。

那堆用床板、破车和土袋堆起来的东西已经歪。

一个木匠在后面补。

钉子刚到一批。

还没用几天。

又少了半箱。

旁边军卒问:

“我们这儿撑得住吗?”

木匠嘴里咬钉。

含糊道:

“你问我?”

“你天天补。”

“我只管木。”

“人进去我管不了。”

军卒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懂。”

木匠吐掉一枚弯钉。

“我懂个屁。”

“我只知道这根板要歪。”

说完补。

板正了。

元军又开始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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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北侧第二轮退。

东墙第三线还在。

东南巷第二道堵墙也没破。

三个口。

全守住。

可守将看完伤亡表。

脸上一点喜色没有。

一天死伤七百余。

新兵占不少。

老卒也不断在少。

伤兵营里连躺的地方都不够。

寺院偏殿又腾出一间。

难民原来住那里。

只能再挤。

一名老妇人抱着铺盖问:

“又让?”

军卒低声道:“伤兵多。”

老人往里面看。

几十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抬进来。

她没再问。

把铺盖抱走。

走到门口。

又回头。

“我们今晚睡哪?”

军卒道:“后院廊下先挤。”

老人点了点头。

“我孙子怕冷。”

军卒停了一下。

把自己一床旧毡递过去。

“先拿。”

老人看他。

“你呢?”

“我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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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三个方向都在修。

北侧挖内壕。

东墙加第三线。

东南巷补木墙。

整个樊城像一间到处漏雨的破屋。

哪里漏。

就拿手边的东西去堵。

守将终于坐下时。

饭都凉透。

军官把一碗粥推来。

“今日都守住了。”

守将拿勺。

没喝。

“明日呢?”

军官没答。

谁也不想再问明日。

就在这时。

一名军卒从城头跑来。

“将军!”

“襄阳来灯号!”

“什么号?”

“三短,一长,再两短。”

守将皱眉。

这是他们这几日刚换的新号。

军官想了片刻。

脸色忽然变了。

“皇命急报?”

“是。”

守将放下碗。

“什么事?”

军卒喘着气。

“只传过来一句。”

“官家病重。”

屋里安静下来。

外面。

北侧元军仍在敲木。

东墙对面仍有火。

东南巷后也有人走动。

三处缺口一个都没消失。

偏偏这个时候。

临安那边。

皇帝也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