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官家病重的消息先压在城里(1 / 2)

“官家病重”四个字传到樊城时,守将没有立刻往下传。

屋里只有几个军官。

外面三个方向都在修防线,木槌声、锯木声、伤兵呻吟混在一起。谁若这时候跑出去喊一句“皇帝快不行了”,最先乱的未必是兵,可能是那些刚搬了第三次家的百姓。

“消息准吗?”

传信军卒摇头。

“只从襄阳灯号过来。”

“临安原报呢?”

“没过江。”

守将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先当没听见。”

旁边军官抬头。

“若是真的呢?”

“真的我也得等准信。”

“军中不说?”

“不说。”

守将拿起已经凉掉的粥,喝了一口,“今日守墙的人知道官家病了,石头就不砸了?”

没人答。

“让各处照旧换班。”

“谁问,就说临安有急报,内容还没核。”

这已经算最大程度的实话。

没有瞒成“什么事都没有”。

也没有把半句急信变成满城惊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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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消息这种东西,最难完全压。

第二日早晨,伤兵营里已经有人在传。

“听说官家不行了。”

“谁说的?”

“北墙的人。”

“北墙谁?”

“我哪知道。”

一名伤兵半靠在墙边,听半天才问:

“官家若没了,咱们还守吗?”

旁边老卒正削一根箭杆。

头都没抬。

“你不守去哪?”

“我就问问。”

“问也白问。”

“换个皇帝会不会撤兵?”

老卒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这次没立即骂。

谁都知道,真正让人怕的不是换皇帝三个字。

是换完以后。

前面这些已经好不容易接上的药、箭、兵、钱,会不会突然停。

伤兵道:“前几个月不是还换相了?”

“嗯。”

“那时候也停过军需。”

“我知道。”

“现在皇帝再……”

老卒把削好的箭杆放下。

“先活到晚上。”

“晚上我再陪你操心临安。”

周围有人笑。

笑得不大。

但这句话有用。

现在的樊城,很多事只能到晚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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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这边同样没有公开。

吕文焕看完临安补来的正式急报,才确认赵禥确实病情骤重。

不是“已崩”。

也不是“无碍”。

只写:

数日不能久坐。

咳血。

一度昏厥。

朝臣轮值处置急务。

新相暂摄更多日常政务。

部将看完,第一反应就是问:

“援襄的钱还发吗?”

吕文焕瞥他一眼。

“你倒直接。”

“我不问虚的。”

部将道,“官家病,我帮不上。”

“我只想知道,后面的药还来不来。”

吕文焕把第二张纸递给他。

那是随急报一起到的军需单。

第一批旧铁、铁钉已经出。

药和箭也仍在走。

给樊城的后续一百补兵,因为水路问题暂未全部到。

部将看了很久。

“没停?”

“现在没停。”

“以后呢?”

“我不知道。”

吕文焕说完。

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最近说得太多。

可没人能给保证。

部将把军需单折回。

“那先顾今天。”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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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北城照样挨炮。

一块石头砸在空街。

另一块落在城墙外。

第三块砸中一处新搭的木棚。

棚里正在分箭。

两个人当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