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官家病重的消息先压在城里(2 / 2)

伤七八个。

负责分箭的军卒从瓦砾里爬出来,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头上的血。

是翻箭箱。

“湿没有?”

旁边人骂:“你先摸摸脑袋!”

“脑袋还在。”

“箭呢?”

箱子压扁一个角。

里面大部分没事。

军卒松口气。

“还好。”

一个同伴气笑:“你命没箭值钱?”

他擦了把脸上的血。

“我这一箱若全毁,今晚谁用?”

没人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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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城三个口也没停。

元军知道北侧新缺口出现后,没有全天猛冲。

而是继续用炮压。

东墙、东南巷仍旧牵着宋军的人。

守将整日都在三处之间跑。

到了傍晚,北侧终于有军官问他:

“官家真的病重?”

守将停下来。

“谁告诉你的?”

“伤兵营都在传。”

“嗯。”

“真的?”

“真的。”

军官脸色变了一下。

“那……”

“还没死。”

守将道。

军官被噎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

“若临安换了人……”

守将看向城外。

元军正在往北侧缺口外抬一批新盾。

“我也不知道。”

“可你今晚有七八百人要带。”

“他们知道你不知道,就够乱了。”

军官沉默。

守将压低声音。

“别骗他们说没事。”

“也别替临安宣布结果。”

“谁问你。”

“就说官家病重。”

“援军还在发。”

“别的等准信。”

军官点了点头。

这话不漂亮。

却比喊“圣躬无恙”或者“新君必援”都稳。

因为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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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临安来的一批箭终于进襄阳。

没有停。

第三日。

旧铁和第一批新钉也到外围。

还是没有停。

第五日。

樊城北侧又挨了一轮冲击。

守军死伤两百余。

可最让军中议论的,反而是一只从襄阳过来的小药箱。

箱子上印着新盖的转运印。

不是赵禥亲手批的。

不是贾似道的。

甚至不是他们熟悉的旧格式。

可药是真的。

里面的止血散是真的。

军医打开看了一眼。

只说:

“发下去。”

旁边军卒问:

“这是临安新相发的?”

军医瞪他。

“药能止血就先止血。”

“你管谁盖印?”

军卒被骂走。

守将在门外听见。

没有进去。

他看了眼药箱角落那枚新印。

换相以后。

药还在走。

现在皇帝病重。

药也还在走。

不代表以后一定不断。

可至少今天没断。

当夜。

樊城城头第一次没有再问:

官家还能活多久。

因为北侧缺口外。

元军已经开始往前推第一辆木盾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