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皇帝躺下以后,文书还得有人盖(1 / 2)

赵禥第三次咳血以后,已经两日没去正殿。

寝殿里药味很重。

窗关着。

宫人走路都轻。

新相站在外间,手里拿着六七份急件。

都是前线。

襄阳要箭。

樊城要钉。

淮西要兵。

四川要钱。

还有一份商借到期的兑付名册。

宫人出来。

低声道:

“官家醒了。”

新相问:“能见吗?”

“太医说不能久。”

“那我只进去一件。”

他说得很干脆。

六七份急件里。

只有一件必须让赵禥知道。

不是怎么守樊城。

也不是哪条水路还能走。

是前面一批已经批过的军需文书,因为皇帝病重,几个衙门不敢放。

怕以后追责。

怕新旧命令变。

更怕如今发出去,转眼宫中有变,自己就成了“擅动库藏”的人。

新相进殿时。

赵禥半靠在榻上。

脸色差得吓人。

“前线怎么了?”

这是第一句。

新相答:

“樊城北侧也开了口。”

“还在?”

“还在。”

赵禥闭了闭眼。

“那就说你要说的。”

新相把那份文书放到床边小案。

“已经批过的药、箭、铁钉,有几处停在路上。”

赵禥睁眼。

“为什么?”

“等新令。”

“谁让等?”

“没人。”

赵禥反应了一会儿。

明白了。

没人让等。

所以大家自己等。

这比有人明令停发还麻烦。

“发。”

他说。

声音很轻。

新相没有立即应。

“臣可以发。”

“那你来问朕做什么?”

“臣想把这件事写清。”

赵禥看他。

新相道:

“官家此前批过的军需,除非后来另有明诏撤改,不因官家病中未亲自再批而停。”

赵禥沉默片刻。

“你怕以后有人说你擅权?”

新相也没装。

“怕。”

这倒让赵禥笑了一下。

笑完又咳。

宫人赶紧送水。

赵禥压住以后,才道:

“怕是对的。”

“贾似道以前不怕这些。”

新相没接。

这句话再往下容易变成对贾似道的评判。

赵禥也没往下说。

“写。”

“臣写,官家只看。”

文书很短。

没有长篇道理。

只说明已经明发、已经批出的襄阳樊城急需,不因御体有疾重走一道请旨。

若要改。

另发新令。

赵禥看完。

把印按下去。

手有点抖。

印边沾得不齐。

新相看了一眼。

没让重盖。

“够了。”

赵禥道。

“嗯。”

“还有?”

“淮西也在要人。”

“先别跟我说了。”

赵禥闭眼。

“我现在脑子乱。”

新相没劝他“圣明”。

只道:

“臣会按前面定的先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