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禥嗯了一声。
快睡过去时。
又忽然睁眼。
“若我真起不来呢?”
新相没有立刻答。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药炉冒泡。
“那是后话。”
赵禥皱眉。
“你别学宫人哄朕。”
新相这才道:
“若真到那一步。”
“储位、辅政、诏命都要依旧法来。”
“前线急务不能等这些全走完才发。”
赵禥看着他。
“你敢这么做?”
“臣若在位,就得做。”
“别人呢?”
“不知道。”
这三个字让赵禥慢慢躺回去。
“至少你还肯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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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书当日下午就出宫。
真正作用比内容更快。
原本停在一处仓里的箭。
当日装车。
已经点过数的药。
第二天上船。
那批铁钉甚至没有等全数凑齐。
先装两箱。
剩下再补。
一个押运官看见文书后第一句话是:
“以后真不会追我?”
旁边官员道:
“你按旧批数发。”
“追你什么?”
“万一宫中变了……”
“宫中变了也是以后的事。”
押运官犹豫。
最后还是签。
东西走了。
可这种“不断”并没有神奇到处处畅通。
其中一批药走到半途碰上盗匪。
损了几箱。
一车铁钉翻沟。
捞了半日。
箭到了鄂州后又因为船不够压了六到八个时辰。
文书只能让它们继续往前。
不能让路变平。
不能让船自己长出来。
更不能让元军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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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樊城收到了那两箱铁钉。
真正进城时只剩一箱半。
另一箱在过水时进了水。
铁当然不怕湿。
木箱散了。
捡回来多少是多少。
木匠蹲在地上数。
旁边军卒问:
“多少?”
“够一晚。”
“我还以为临安发了很多。”
“我还想要一仓。”
木匠把湿钉摊开,“你给?”
军卒笑了一声。
“我给不起。”
“那就别嫌。”
这些钉当夜全用在东南巷第二道墙和北侧内壕后面的木栅。
一枚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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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殿内。
赵匡胤看着那枚盖歪的御印。
久久没说话。
朱元璋却开口:
“皇帝能不能一直醒着,不由他。”
“可前面已经批的东西,不能因为他躺下就全趴着。”
赵匡胤抬头看他一眼。
没有争。
林墨也没有总结。
因为真正的试题还没到最难处。
赵禥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
很多人心里仍会想着:
等官家醒。
等官家批。
等官家定。
可这几日。
前线没有等。
这是好事。
也是一个更刺眼的问题。
如果某一天。
那张榻上的人真的再也醒不过来呢?
正局里。
北侧元军的第一辆木盾车。
就在这天推到了缺口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