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让屋里的人都动起来。
箭数。
库数。
临近州军还能抽多少。
一件件重新查。
不是所有东西都直接放。
赵禥死了,也不代表军需从此谁想发多少发多少。
该批的继续。
需要新裁决的先列。
储君年幼。
很多事只能由朝臣按旧制接。
可至少那批已经走出去的药,没有被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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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那三辆药车正在路上。
押运官当然已经听见后面传来的消息。
一名车夫回头问:
“官家真没了?”
押运官点头。
“嗯。”
车夫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们还去?”
押运官看他。
“车都走八十里了。”
“我就是问。”
“问什么?”
“怕前面没人收。”
押运官拍了拍车上的药箱。
“樊城有人流血。”
“就有人收。”
车夫点头。
继续赶。
路上没有钟。
没有哭声。
只有车轮碾泥。
到午后下雨。
路更烂。
第一辆车陷。
后面全停。
几十个人下车推。
一个药箱差点从车上滑下来。
押运官自己上去抱住。
车夫笑:
“我以为当官的只管盖印。”
押运官喘着气。
“我也希望。”
车推出泥坑。
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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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收到国丧急报时,已经是几日以后。
吕文焕把信看完。
坐了很久。
部将站在旁边,第一句没问谁即位。
问的是:
“后面的军需呢?”
吕文焕把同来的另一封公文递给他。
已批者照发。
未决者按旧制重新裁处。
部将看完,慢慢呼出一口气。
“至少没全停。”
吕文焕点头。
“嗯。”
“樊城那边要说吗?”
“要。”
“现在?”
“现在。”
这种事瞒不了。
也不该长期瞒。
但送去的信里,吕文焕只让人写清三件事:
官家崩。
储君将承统。
已发援襄、援樊急务照旧推进。
至于以后会怎样。
没人替以后保证。
那封信当夜没过江。
元军火船还在。
第二夜也没过。
直到第三夜起一阵偏风,一条小船才带着国丧消息钻过江面。
樊城守将展开纸。
看完第一行。
闭了闭眼。
然后往下看。
看到最后一句时。
他问:
“药呢?”
报信军卒道:
“还在来。”
守将点头。
把信折好。
“明日再告诉各营。”
“今晚呢?”
“今晚先守。”
城外。
元军木槌声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