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宫里发丧的时候,那批药已经出了临安(2 / 2)

却让屋里的人都动起来。

箭数。

库数。

临近州军还能抽多少。

一件件重新查。

不是所有东西都直接放。

赵禥死了,也不代表军需从此谁想发多少发多少。

该批的继续。

需要新裁决的先列。

储君年幼。

很多事只能由朝臣按旧制接。

可至少那批已经走出去的药,没有被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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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那三辆药车正在路上。

押运官当然已经听见后面传来的消息。

一名车夫回头问:

“官家真没了?”

押运官点头。

“嗯。”

车夫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们还去?”

押运官看他。

“车都走八十里了。”

“我就是问。”

“问什么?”

“怕前面没人收。”

押运官拍了拍车上的药箱。

“樊城有人流血。”

“就有人收。”

车夫点头。

继续赶。

路上没有钟。

没有哭声。

只有车轮碾泥。

到午后下雨。

路更烂。

第一辆车陷。

后面全停。

几十个人下车推。

一个药箱差点从车上滑下来。

押运官自己上去抱住。

车夫笑:

“我以为当官的只管盖印。”

押运官喘着气。

“我也希望。”

车推出泥坑。

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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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收到国丧急报时,已经是几日以后。

吕文焕把信看完。

坐了很久。

部将站在旁边,第一句没问谁即位。

问的是:

“后面的军需呢?”

吕文焕把同来的另一封公文递给他。

已批者照发。

未决者按旧制重新裁处。

部将看完,慢慢呼出一口气。

“至少没全停。”

吕文焕点头。

“嗯。”

“樊城那边要说吗?”

“要。”

“现在?”

“现在。”

这种事瞒不了。

也不该长期瞒。

但送去的信里,吕文焕只让人写清三件事:

官家崩。

储君将承统。

已发援襄、援樊急务照旧推进。

至于以后会怎样。

没人替以后保证。

那封信当夜没过江。

元军火船还在。

第二夜也没过。

直到第三夜起一阵偏风,一条小船才带着国丧消息钻过江面。

樊城守将展开纸。

看完第一行。

闭了闭眼。

然后往下看。

看到最后一句时。

他问:

“药呢?”

报信军卒道:

“还在来。”

守将点头。

把信折好。

“明日再告诉各营。”

“今晚呢?”

“今晚先守。”

城外。

元军木槌声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