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旧盐仓不够住了(2 / 2)

“门没拆。”

“以后拆了也记。”

“行。”

这才算完。

商街彻底开始变样。

原本只走兵、走担架、放物资。

现在连伤兵也住进来。

封街的意义还在。

只是边界一点点被现实吃掉。

军医要求门口不能堆人。

后院能躺。

前铺只放最重、需要随时抬走的。

这样真要调兵,道路还能通。

布商每天都来一趟。

嘴上说看自己的铺。

实际上后来会顺手带一壶热水。

有伤兵问:“你不怕我们弄脏布?”

布商没好气。

“你们要是敢把后屋锁撬了,我真打。”

没人撬。

因为大家都知道那还是别人家。

西侧伤兵增多以后,城里的药耗又上去。

军医开始把一些旧伤、轻伤的人从每日换药改成隔日。

有人不满。

“伤口都臭了。”

“洗。”

“拿什么洗?”

“烧过的水。”

“水也排队。”

军医抬头。

“那你骂我,我也变不出来。”

伤兵骂了。

骂完还是按他说的做。

旧盐仓旁边那口井开始承担更多人。

水位明显往下掉。

打井老汉又被叫来。

看了半天。

“不是堵。”

“那是什么?”

“打得太狠。”

“会干吗?”

老汉摇头。

“不知道。”

“能不能再深一点?”

“现在挖?”

“对。”

老汉看了看井壁。

“不敢。”

“为什么?”

“人都在用。真挖塌了,连现在这点水都没。”

没有谁敢拿一口正在出水的井去赌。

只能限。

每户再少一点。

伤兵优先。

烧水优先。

洗衣往后。

几天以后,封街上开始出现一件很寻常的事。

一盆洗过伤口的水,会被拿去冲地。

冲完地,再拿去浇灭灶灰。

没有谁觉得脏。

因为清水不能这么用。

那个抱泥狗的小女孩有一次拿了半碗水想给泥狗“洗澡”。

母亲看见,第一次真打了她手。

孩子哇地哭出来。

“它脏!”

女人也哭。

“脏就脏!”

周围人都没劝。

过了一会儿,女人自己把孩子搂过来。

“水是喝的。”

孩子抽抽搭搭。

“那它怎么办?”

母亲看了一眼那只已经只剩一只耳朵的泥狗。

“擦。”

她用自己的袖口给泥狗蹭了蹭。

孩子终于不哭。

当天晚上,西侧又抬回来十几个伤兵。

商街后院也快满了。

军医看着一排草席,忽然问旁边军吏。

“下一批放哪?”

军吏没回答。

这座城里的空地方,已经不是越来越少。

是快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