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盐仓也少塞几十人。
城里终于挤出一点点位置。
只有一点。
守将看完旧园子回来时,东南又在打。
元军这次没有放烟。
直接拆屋。
前面一排空屋已经吃掉太久。
他们也知道宋军后面空间少。
只要继续往里逼,守军不光丢一间房。
还得搬一批人。
守巷军官死死卡在门洞。
“今日不能再退。”
旁边老卒问:“真守不住呢?”
军官没回。
他也知道“不能退”不是一句能让人不死的话。
守将赶到以后,反而先说:“该退就退。”
军官猛地回头。
“再退后面就是住人街。”
“人已经往旧园子挪。”
“那也放不下全部。”
“所以只退一层,不退两层。”
这话听得残酷。
连后退都开始算层。
元军冲进第一间院子时,宋军没有死守。
退后门。
堵第二道。
第二道若再破,就不能轻易让。
因为后面真的没多少空间。
战打到午后。
第一道丢。
第二道还在。
宋军死伤不少。
元军也留下尸体。
双方都没有再进第三层。
夜里,守巷军官坐在墙根。
问守将。
“咱们还能退几次?”
守将看着后街。
“看哪边。”
“我问东南。”
“现在还能一两层。”
“再后呢?”
“住人。”
“北边?”
“更少。”
“西边?”
“墙还在。”
军官苦笑。
“那就是不能退了?”
守将沉默很久。
“还没到一句不能退就能守住的时候。”
“真到了呢?”
守将看他。
“真到了,就不是退不退的问题。”
军官听懂了。
到那时,若城里再没有空间。
墙一破。
后面就是人。
没有第二条街。
没有第三道院墙。
没有地方再搬。
两个人都没继续说。
帝王殿里,天幕也停在那张越画越密的城图上。
赵匡胤看见一块块地方被炭笔涂黑。
黑的不是失守。
是已经不能再塞人的地方。
他低声问:“原来守到后面,连空地都是军资。”
林墨道:“对城里的人来说,是。”
朱元璋看着旧园子里那些漏雨的棚。
“房子拆了能挡兵。”
“空地还能住人。”
“井能出水。”
“路能过担架。”
他停了一下。
“到最后,城里什么都得算。”
刘邦没有插科打诨。
他盯着那张图。
“那要是连空地也算完了呢?”
没人替天幕里的樊城回答。
因为第二日清晨,新的急报已经送到守将手里。
西侧元军昨夜又运来两辆重车。
北侧炮场新增石料。
江上高台旁边开始搭第二处低台。
襄阳那边,也在同一夜传来消息。
北城缺口外,元军正在集结比前几日更多的步卒。
两座城剩下的空间不一样。
可它们都已经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