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完整答案。
最后新相提出:
“下一批先保药、净布、盐和一部分箭。”
“铁维持,不加大。”
“暂缓一批不急的杂物。”
“回程船优先重伤、重病。”
幼主问:“木呢?”
“襄阳、樊城现在都缺。”
“给多少?”
“能凑多少凑多少,但这一轮不拿船专门运大木。”
孩子看了很久。
“因为太占地方?”
“对。”
“那他们的墙怎么办?”
新相沉默。
“拆旧物,先撑。”
幼主没有再问“为什么不能多给”。
他低头看见桌角放着一枚旧铁钉。
之前那一枚早已收走。
这枚是新相后来让人留下作样子的。
钉身弯。
尖也不整齐。
“这个还能用?”
“烧红、砸直,可以。”
“用几次?”
“没人知道。”
幼主摸了摸。
“人也这样吗?”
屋里一下没人接。
他自己像是觉得这话不对,把手收回。
“朕乱问的。”
新相道:“人不能这么算。”
孩子点头。
没再说。
当日新裁可很快往下走。
药、布、盐优先。
箭保持。
铁不加码。
木不专船大运。
同时沿江继续找熟水船夫。
抚恤与船钱欠款不得因新一轮紧张再次拖欠。
这次没有“什么都多”。
甚至有两样明确没加。
文书到鄂州后,管事第一反应就是:“木不加?”
老梁看了一眼。
“加木也没船装。”
副将道:“西墙重车就在外面。”
“所以有铁就先修钩。”
“铁也没加。”
“没加不是没有。”
陈合听他们吵了一阵。
最后只问:“今晚能出几条?”
“六条。”
“回几条?”
“能回来再说。”
这个回答不好听。
却很实在。
当夜六条船只出五条。
第六条临下水前发现船底一处缝又开。
老梁直接拦。
副将急。
“少一条就少一船药。”
“让它下去,你明日少一整条船。”
没人再争。
五条出去。
三条进。
一条中途退。
一条绕到天亮还没消息。
临安批的是药优先。
鄂州装的也是药优先。
真正樊城收到的,仍只有三船里的那部分。
军医接药时,没有问“不是批了更多吗”。
他只问:“多少?”
清点完以后,把最急的伤口先排。
一包包药马上散下去。
商街、旧盐仓、旧园子。
哪边重伤多,先去哪边。
同一时刻,西侧元军的新重车已经推上路。
北侧炮声也再次响起。
药来了。
但敌军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