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停援的第二日,元军又来了。
这一次,北城缺口外不再只看见盾阵。
后面多了几架更长的梯。
军官看见以后,第一反应不是骂。
是回头问箭。
“好箭还剩多少?”
军吏报了一个数。
不多。
普通箭还有。
真正直、硬、适合近距离压甲缝和抬梯手的那批,只剩几捆。
吕文焕道:“抬上来。”
军吏迟疑。
“全?”
“全。”
“后面——”
“今天就是后面。”
这句话落下,没人再留。
前几日扣住不给樊城的箭,到今天几乎全部上墙。
不是因为襄阳突然富。
是因为再不拿,墙真可能要丢。
元军上午先用炮打。
次数不算多。
像是只想把碎石再打松。
随后步卒很快压。
第一架长梯靠上缺口侧边。
宋军长枪够不到底。
只能射抬梯人。
第一轮两箭中一。
人倒。
梯也跟着歪。
后面的人立刻补。
第二架继续。
“别射梯!”
老卒吼。
“射人!”
新弓手一急,箭扎在木梯上。
当场被伍长骂。
“你想把梯射死?”
第二箭终于压住。
可第三架已经到了。
元军今天明显准备得更足。
不是无穷。
但比前几次更愿意拿人和器械往缺口堆。
宋军也把前几日一直舍不得全上的老卒调来。
不是一次全压。
仍分两队。
第一队守缺口。
第二队留后。
吕文焕自己站在后面看。
军官忍不住道:“今天还留?”
“留。”
“对面这么多人。”
“所以更要留。”
第一轮打到中午。
缺口外尸体多。
城内伤兵也多。
一名弓手箭囊空了,回头就喊:“箭!”
军吏只给五支。
“后面没多少了。”
“好箭呢?”
“就这。”
弓手低头看。
里面只有两支真正直。
另外三支箭羽都不齐。
他没抱怨。
把最直两支留在一边。
先用差的射近处。
这已经是城头弓手自己学会的办法。
好东西留到真需要。
午后,元军长梯第一次搭稳。
三个人连续翻上缺口侧边。
宋军老卒迎上去。
第一人被枪逼退。
第二人真跳进来。
第三人紧跟。
缺口后立刻变成近身混战。
盾太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