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一口井开始见底(1 / 2)

樊城旧盐仓旁那口井,第一次打出半桶泥,是在清晨。

打水的人最先发现不对。

桶下去。

提上来时,水只有半桶。

底下一层浑泥。

值守军卒以为绳没放够,又打一次。

还是一样。

消息很快叫来那个老打井人。

老人趴在井口听了很久。

又看井壁。

最后摇头。

“不是堵。”

军吏心一沉。

“真要干?”

“水还在。”

“那为什么这么少?”

“人打得太狠。”

这几日旧盐仓、伤兵点、旧园子都在往这里分水。

另一口井出水更慢。

还有两口水已经浑得不能直接喝。

这口原本最稳。

现在也开始往下掉。

军吏问:“能不能深挖?”

老人还是那句话。

“现在不敢。”

“为什么?”

“井天天有人用。”

“挖塌呢?”

“那就一口都没。”

军吏站在井边很久。

最后下令。

“再减。”

消息一出,井边立刻炸。

原本每户就少。

再减,很多人一天只能勉强喝。

一个妇人急得当场喊。

“孩子发热,水再减怎么熬药?”

值守军卒也急。

“病人另算!”

“谁给我算?”

“去找军医!”

“军医那边排一条街!”

人越说越大声。

军吏赶过来。

没喊。

先把新规说清。

普通户减。

病人凭军医小签多半瓢。

烧伤口用水统一从伤兵点领。

洗衣暂停。

灶灰、冲地一律用旧水。

有人还是骂。

“活人连洗都不能洗?”

军吏指着井。

“你要洗,先让它多出水。”

骂声慢慢小。

不是服。

是井底真没水。

旧园子最先感到难受。

那里棚多。

人多。

离井又远。

挑水的人一天跑几趟。

现在同样跑一趟,桶里却少。

一个轻伤兵本来负责抬水。

腿还没好。

走一趟回来就疼得直咬牙。

旁边百姓想接。

他摇头。

“你家还有两个孩子。”

“你腿都瘸了。”

“瘸又不是断。”

两人最后一起抬。

谁也没省多少力。

药铺老人那边也开始改。

熬药不再一锅一锅随便加水。

能浓些就浓些。

军医来看过一次。

“别太浓。”

老人瞪他。

“你给我水?”

军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