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也火。
“不砸你在里面呛?”
“开上半!”
“你早说!”
现在再补来不及。
只能拿一块门板斜挡。
元军箭从窗洞飞进来。
一名军卒肩上中箭。
人被拖下。
刚补来的九个又少一个。
午后,元军第一次冲第二院。
守军没有硬把他们挡在第一道门。
主动让出一截窄廊。
等对方盾进来后,从两边门洞捅。
第一批人退。
第二批没马上上。
双方隔院喘。
守巷军官知道这一天还能撑。
可他更清楚,自己刚从全城挤来的十五个人,已经伤三个。
晚间清点。
东南又丢一户前院。
后屋还在宋军手里。
北侧因为元军在铺碎地,反而一整日没大变。
西侧重车也只推出来一次,没有贴墙。
看起来像元军自己也不能三边天天猛打。
可他们只要轮着来。
宋军的人就得轮着跑。
封街军吏重新点册。
“能站的少七个。”
守将问:“今天?”
“今天。”
“补回来几个?”
军吏愣了一下。
“什么补回来?”
“轻伤好到能归队的。”
军吏翻。
“两个。”
少七。
回两个。
净少五。
这种账以前没人天天算。
现在每天都算。
因为五个人也不能随便丢进纸里。
旧园子那边又送来消息。
一个昨日还发热的轻伤兵退烧了。
军医说若明日不再烧,可以去封街做后线。
军吏听完居然松口气。
“那算一个。”
旁边小吏提醒。
“还没好。”
“我知道。”
“那你怎么记?”
军吏拿笔。
没写进“能站”。
只在旁边另添一小行。
“明日再看。”
连一个可能明天能拿枪的人,都值得单独留一行。
夜里,东南元军占下的前院亮火。
北街元军占下的屋也亮火。
西侧小台同样有火。
从城内往外看,几个方向都能看见原来属于樊城的屋子里,亮着对面的灯。
年轻弓手站在北边看了一会儿。
“他们住进来了。”
老卒道:“看见了。”
“以前都是城外。”
“嗯。”
年轻弓手把手里的旧箭转了转。
“以后是不是就在屋里打?”
老卒咳了好几声。
“你先把今晚守完。”
远处又传来一阵凿墙声。
没有人知道来自哪一户。
因为城里的墙,已经被两边凿得越来越不像原来的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