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今夜一条船都没进来(2 / 2)

老卒在另一边听见。

没回头。

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午后,元军冲到第二层剩下的半线。

没有突破。

因为碎地路还是窄。

人上不来太多。

宋军用土袋、水缸、破车拼出来的半道勉强撑住。

可每挡一轮,都有东西坏。

一个装碎砖的水缸裂了。

土袋破五六个。

一扇门板被箭射得像刺猬。

守军死三个。

伤九个。

没有补给进城。

这些损耗就只能从剩下的里面扣。

东南当日也打。

只打半日。

元军占住的前院继续往后凿。

宋军守住后屋。

没再退。

西侧反而最安静。

重车停在后面修。

守西军官坐着看了一日。

肩伤还没好。

他甚至希望对面别修这么久。

修得越久,下一次越可能准备得更足。

傍晚,旧盐仓井的水仍少。

却没有继续恶化。

军吏听完,居然把它记在“今日尚可”的一栏。

没有补给进来的一日里,这算好消息。

旧园子也有人退烧。

那个昨日被记成“明日再看”的轻伤兵,真站起来了。

军医让他走一圈。

腿没问题。

“能去封街。”

军吏当场把他从另一栏划进“能站”。

少掉很多人以后。

今天终于加回一个。

军卒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值得别人高兴。

“我就发个热。”

军吏道:“退了就行。”

“又不是立功。”

“没人说你立功。”

“那你笑什么?”

军吏这才发现自己真笑了。

很快收住。

夜里,鄂州第二次准备出船。

副将问:“还走旧石岸?”

陈合摇头。

“今晚先不靠。”

“那去哪?”

“先在外面看。”

“樊城已经一夜没东西。”

“所以更不能把船全送进去撞。”

陈合没有给一个新秘密路线。

因为没有。

他能做的只是不让今天的零,变成明日的沉船。

四条船再次下水。

远远散开。

不急着靠岸。

等火。

等巡船。

等哪边先动。

樊城里,守将也没有等船等到不做事。

夜里重新清库存。

箭按三处分。

药按伤势分。

盐再减。

铁只给已经断的地方。

没有一项按“明天一定会到”来花。

军吏写完以后问:“若今晚还是零呢?”

守将看着北街地图。

“那明日按零守。”

外面北街忽然传来木头拖地的声音。

不是宋军。

元军正在他们占下的那半层屋里往前搬东西。

守军从墙缝看。

先看见盾。

再看见几根粗木。

不是炮架。

也不是梯。

几个人把粗木一根根横在碎地窄路两边。

后面又抬来土袋。

他们似乎准备把这条临时小路做得更宽。

年轻弓手低声道:“明天人能上更多。”

老卒没有回答。

他靠在墙边,胸口起伏得很重。

过了一会儿才说:

“那今晚就别让他们睡好。”

没有人冲出去。

宋军只隔一阵射一支箭。

看见人露头才射。

让元军铺得慢一点。

一支。

又一支。

每一支都得算。

江上四条船还在黑水里等。

襄阳北城仍亮着火。

樊城没有收到任何外援的第一夜已经过去。

第二夜。

还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