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的四条船等到后半夜,还是没有靠。
陈合没催。
副将却已经来回走了好几趟。
“再等,天就亮了。”
“亮之前还有一阵最黑。”
“巡船也知道。”
陈合点头。
“所以看他们动不动。”
两座台都亮着。
高台的火更稳。
低台只挂两盏灯。
巡船分成两拨,一拨贴旧石岸,一拨在江心慢慢游。
看上去没有空子。
副将忍不住道:“要不今晚还回?”
陈合没回答。
远处忽然有一盏火灭了。
不是宋军这边。
是元军低台。
只灭一盏。
剩下一盏还亮。
副将立刻往前一步。
“出问题了?”
陈合盯着看。
没多久,低台后面有人影晃。
又点火。
不是故障。
像是在换灯油。
巡船也没乱。
“别动。”
副将只能忍。
过了半个时辰,真正的变化出现在上游。
一艘元军巡船忽然往北走。
紧跟着第二艘。
不是冲宋船。
更像被上游什么动静叫走。
剩下的巡船一下少两条。
副将看向陈合。
这次陈合点头。
“只走一条。”
“哪条?”
“药船。”
“箭呢?”
“药先。”
第一条船从黑水里滑出去。
没走旧石岸正面。
先贴一段芦苇。
再斜切向上。
船夫认得这条弧线。
不是新路。
只是以前少用,因为远,也更耗力。
今晚巡船少两条,才值得试。
船刚过江心,低台就亮了更多火。
“看见了!”
副将咬牙。
陈合没说话。
低台的小弩开始转。
距离还远。
第一箭落水。
第二箭擦船后。
船夫没有掉头。
继续划。
岸上接货的人也没全出来。
只先伏在石坡后。
等船真靠。
船头碰岸那一下,高台也亮。
“卸!”
药包全做得小。
两个人一包都嫌浪费。
一人抱一包。
能跑就跑。
第一趟。
第二趟。
第三趟。
小弩开始打得更准。
一支箭射中一个搬货军卒的大腿。
人倒。
后面立刻有人拖。
另一个人把掉下来的药包捡起来继续走。
船夫喊:“够了!”
岸上还有四包。
军卒问:“再两包?”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