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第二夜终于进了一条船(2 / 2)

没人再争。

船离岸。

弩箭追着水打。

一支扎进船尾。

没穿透。

船夫回头看一眼。

继续划。

江心那两条被调走的巡船还没回来。

其他元军巡船已经开始拦。

药船不能按原路退。

绕。

再绕。

一度贴得离浅滩太近,船底擦泥。

船夫心都提起来。

“别压左!”

两个人同时换桨。

船身又浮出来。

最后回到鄂州一侧时,所有人都湿透。

副将亲自数。

船回来了。

人也都在。

只有一个桨手手臂中箭。

“进多少?”

陈合问。

报数。

不到一整船。

副将听完,本来想说少。

最后没说。

因为前一夜是零。

今夜至少不再是零。

第二条箭船没有走。

等那两艘上游巡船重新出现以后,陈合直接收。

副将道:“就一条?”

“就一条。”

“他们今晚已经露空一次。”

“露一次不代表还会露第二次。”

四条船最后只进去一条。

另外三条带货原样回来。

樊城收到药时,军医第一个去接。

军吏报:“只有药,没箭。”

军医道:“药先给我。”

没人跟他抢。

昨天没有外援,城里几处伤兵点已经把药压得很低。

新到的几包不可能让所有人够用。

军医只把最急的重新排。

腹伤。

高热。

伤口发臭。

断臂那个军卒也在。

他看着军医拆药。

“我有吗?”

军医看一眼伤口。

“今天有。”

“明天?”

“明天再问。”

伤兵居然笑了。

“你们都爱说这句。”

军医没理他。

北侧却没因为一条药船进来就轻。

元军一夜没睡好。

宋军隔一阵就从黑处射箭,逼他们铺路时不断停。

可天亮后看,窄路还是宽了。

从原来只能两三人并行,变成盾阵能走四五人。

守北军官看了一眼。

“今天更难。”

老卒靠墙坐。

胸口咳得厉害。

年轻弓手递水。

老卒只抿了一口。

“别给我。”

“你都这样了。”

“井少。”

年轻弓手没收回。

“你喝一口能把井喝干?”

老卒看他。

最后又喝了一口。

这还是年轻弓手第一次强塞东西给他。

过去都是老卒骂他。

两个人没多说。

因为外面鼓声已经响。

元军沿着昨夜铺宽的碎地路,开始上人。

而樊城这一早能多拿出来的,不过是几包刚过江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