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老卒终于下了北街(2 / 2)

年轻弓手却知道。

退的时候别一窝蜂。

先看后路。

他转身。

“都蹲低。”

四个新兵真跟着蹲。

没人问凭什么听他。

因为刚才那个最会骂他们的老卒已经下去了。

总得有人接着说。

元军第一轮冲到半线。

宋军后面的水缸墙被撞裂一个。

碎砖撒出来。

军官让人往里补。

一个轻伤兵单手搬不动土袋。

年轻弓手过去搭手。

新兵问:“你不射了?”

“又没人露。”

两人把袋塞好。

再回位置。

战一直拖到下午。

北街第二层剩下的半截又让出去几步。

但还没碰到伤兵点。

元军也没有一口气压到底。

他们死伤同样在增。

盾阵退后时,地上留了不少血。

宋军没人追。

年轻弓手坐在墙根数箭。

三支。

他今天打了六支。

中几支自己都记不清。

旁边新兵问:“老卒会回来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年轻弓手一顿。

“不知道。”

他不想学大人随口保证。

老卒被送到药铺后院。

军医一看就骂。

“早该下来。”

老卒喘着。

“你们这里也满。”

“满也比死墙上好。”

药铺老人端水来。

看见老卒胸口的旧伤。

“这不是今天的。”

“很久了。”

“还上墙?”

老卒笑。

“城也很久了,不也还守?”

老人没接这话。

只把水递过去。

军医给他听了胸。

脸色不太好。

“这两天别回。”

老卒立刻道:“不行。”

“你再说一次?”

“不回。”

军医把药一收。

“那药也别吃。”

老卒瞪他。

两人僵半天。

最后还是老卒先躺。

“明天看。”

军医道:“后天也不一定。”

这次老卒没顶。

是真没力。

北街第一次少了这个一直咳着骂人的老兵。

晚上,年轻弓手领第二日的箭。

只有八支。

他数完以后,看见旁边新来的两个兵也在数。

其中一个想把箭一股脑塞进囊。

年轻弓手伸手拦。

“先看杆。”

“看什么?”

“弯的放最后。”

“为什么?”

年轻弓手拿出一支给他看。

“近了再用。”

他说得很自然。

说完才发现。

这些都是别人一点点教给他的。

老卒没在。

可他说的话,还留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