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墙还是在掉砖。
午前,第一辆重车退下去换第二辆。
元军没有让一辆车一直撞到坏。
这和以前不同。
守西军官看出来了。
“他们轮车。”
守将也看见。
车有四辆。
打坏轮轴就拉回修。
下一辆接。
宋军火油却不会因为对方换车就自己变多。
第二辆压上时,北边终于传来炮声。
两声。
三声。
不密。
却足够让守将不敢再从北侧抽人。
东南也有烟升起。
守西军官忍不住骂了一句。
“就等这个时候。”
元军不需要三边都猛打。
只要北边炮响。
东南冒烟。
樊城就不敢把剩余预备全压西边。
第二辆重车撞到第五下,墙体终于裂出一道更大的缝。
不是洞。
可从外面已经能看见里面填的旧砖和土。
“再补!”
木匠喊。
军卒拿土袋。
发现只剩六袋。
“后面呢?”
“封街在送!”
封街那边也忙。
东南突然烟起,需要湿布、替换人。
北边两块炮石又把一处挡墙震松。
三边一起要东西。
一辆装土袋的残车刚推到街中,就被拦了两次。
“北边先要十袋!”
“西边墙裂了!”
赶车人急得骂。
“我一车还能劈开走?”
最后当街分。
十袋北。
十二袋西。
余下送东南。
西墙拿到十二袋时,已经过去小半刻。
墙缝又大一点。
可还没破。
下午,元军步卒开始试着贴墙。
没有长梯。
他们用重车遮护,把几个人送到裂缝附近。
想拿工具继续撬。
宋军从上面丢石。
一块砸中盾。
没死人。
却把人逼退。
第二批又上。
守西军官终于把自己那条伤臂完全忘了。
伸手就去拉一块石。
肩上立刻一疼。
手一松。
石差点砸脚。
旁边军卒赶紧接。
“你别搬!”
守西军官咬着牙。
这才想起军医为什么骂。
他能指挥。
不代表这只肩已经能当没伤过。
傍晚,元军收车。
西墙没有开口。
却多出一道能塞进手掌的长缝。
墙脚浅坑也被填去大半。
宋军死伤十一人。
元军留下几具尸体。
四辆车一辆都没毁。
其中一辆轮子受伤,被拖回去。
天黑以后,西侧没有欢呼。
守西军官站在裂缝前。
从缝里能看见外面元军的火。
年轻木匠摸了很久。
“今晚得把后面再顶一层。”
“木够吗?”
“够今晚。”
又是今晚。
守将听完没问明日。
他刚收到北边与东南的报。
北边炮击不重。
东南烟也只压了半日。
真正吃力的是西边。
元军用两个方向的声音,把宋军的人留住。
再把力气用在一个方向。
这种打法比三边一起冲更省。
樊城却照样得三边一起守。
夜里,军吏重新点人。
西侧今日净少六个能站的。
北侧少一个。
东南少两个。
而元军营里,受伤那辆重车旁边已经点起灯。
有人正在拆轮。
看样子,明日还准备修好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