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石岸停得越久,越危险。
这件事陈合早就知道。
第二低台真正压住以后,问题已经不是“船能不能过江”。
是船到了以后,敢停多久。
临安送来的新办法没有教他怎么打仗。
只做了一件很实在的事。
药、箭、净布、铁件都提前拆成小包。
过去一个大箱要两个人抬。
现在一包一个人就能抱。
老梁看完这些小包,第一句话是:“还能再小。”
管事皱眉。
“再小要多多少油布?”
“总比掉一大箱强。”
最后药和净布不再动。
箭拆成更细的捆。
铁件只拆一部分。
太散反而容易丢。
船夫看着一船小包。
“这是让我们卸得快?”
陈合道:“不一定卸。”
“那干什么?”
“扔。”
几个人都看他。
副将先问:“往哪扔?”
“岸边水里。”
旧石岸
船不必完全贴死。
只要靠近,把包甩到浅水。
岸上的人再用长钩拖。
这样船能少停。
风险也明显。
扔偏了,东西进深水。
油布破了,药就废。
岸上人没钩住,包也会被水带走。
老梁听完没说行不行。
先找一包碎布,外面裹油布。
里面塞几块石头试重量。
白日在安全水边扔。
第一包太重。
入水就沉。
第二包太轻。
被流一带就偏。
第三包外面绑一小截空竹筒。
能浮一点。
老梁骂:“像捞死人。”
副将道:“能用就行。”
又试几次。
最后定下药包最轻。
箭捆外面绑两截短竹。
铁不扔。
铁沉得太快。
只能靠岸搬。
当夜三条船先试。
第一条装药和箭。
第二条还是正常小包。
第三条留作回程接人。
船夫出发前反复问。
“扔错算谁的?”
管事道:“算损耗。”
“别回头说我把药扔江里。”
“记清楚。”
这才走。
第一条船没有朝旧石岸最陡的地方去。
贴着下游过。
低台灯很快亮。
弩手开始转。
船夫不再等靠岸。
“准备!”
船上两个人一包包抱。
岸上十几个人已经趴在石后。
长钩伸低。
第一包扔。
落得太远。
水一下带走。
岸边人钩了两次没勾到。
眼看就要漂进深水。
一个军卒直接下水。
水到腰。
抓住包。
“回来!”
他抱着往岸上爬。
第二包已经下。
这次落得近。
钩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