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樊城先把西墙往里收半步(1 / 2)

西墙那道裂缝补了三次。

第四次撞击来的时候,木匠已经不再问能不能补回原样。

只问后面能不能再加一道。

守西军官听懂以后,脸色很差。

“你是说这面墙要让?”

“我没说让。”

年轻木匠蹲在裂口后面。

“我说后面得先有东西。”

上一次重车攻墙,墙体已经掉了一大片外砖。

里面填的碎石和土暴露出来。

继续撞,早晚会穿。

与其等真开口再往里堵,不如先在墙后两丈处做一道短障。

不长。

只对着最危险的裂口。

守西军官问:“拿什么做?”

“拆后面那间库屋。”

“库里还有东西。”

“先挪。”

那不是粮库。

只堆破甲、旧绳、几架坏担架和拆下来的门板。

过去还算后线仓。

现在离墙太近。

真开口以后,这些东西全会堵退路。

守将来看过以后,只说:“挪。”

库屋里的东西当天全搬。

旧甲交铁匠。

绳分。

坏担架再拆。

能用木条留下。

最后连屋梁也拆。

军吏问:“屋主?”

“军中的旧库屋。”

这一次总算不用再去找百姓。

木匠把拆下的梁横在后方。

前面堆土袋。

再留两个窄口供人进退。

这道障不可能挡重车。

重车真撞到这里,说明外墙已经破。

它真正要做的,是让步卒从裂口涌进来后,不能直接散进后街。

守西军官看着那两道窄口。

“要留多少人?”

“现在不用多留。”

“真破呢?”

“从墙头退下来就守。”

这和北街主动缩线又不同。

北街是放掉两座院子换人。

西墙这里还没退。

只是先承认它可能会破。

过去很多人最怕说这种话。

像说了就晦气。

打到现在,没人再靠晦气守城。

当日下午,元军三辆能动重车再次上路。

第四辆仍在修。

第一辆没有立刻撞。

先让盾兵填墙脚。

宋军箭不多。

却因为前夜大过水还有一点余量,能多放一轮。

守西军官仍没让人乱射。

“只打扛袋的。”

弓手等到盾间露人。

放。

一轮下去,元军倒几人。

后面继续。

墙脚浅坑越来越浅。

第一辆重车真正撞上时,墙后那道新短障还没完全封好。

年轻木匠急得满头汗。

“右边再两袋!”

轻伤兵抬。

一个手臂伤的只能用单手拖。

旁边百姓帮工搭了一把。

土袋塞上。

第二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