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墙碎石掉。
第三撞。
裂缝变宽。
守西军官趴在后面看了一眼。
已经能透光。
“准备退裂口两边的人。”
旁边军官一惊。
“还没破。”
“我说准备。”
上一次北街就吃过等破再退的亏。
这回没人争。
墙头照守。
但裂口正后方不再堆人。
只留长枪。
把人分到两侧。
第四撞。
墙体终于开出一个不大的洞。
元军
盾兵靠。
宋军长枪从洞里刺出去。
第一人没进。
第二人也没进。
可洞会继续大。
守西军官看后面那道短障。
第一次觉得木匠提前拆库屋是对的。
午后,第二辆重车上来。
没有撞同一个位置。
偏半丈。
这比一直砸洞更麻烦。
元军显然不想只开一个窄口,让宋军用长枪堵死。
他们想把整段墙打松。
守西军官只能再分人。
西墙开始出现两个近点。
第一处已开洞。
第二处墙面开裂。
守将到场以后,没有再从北线抽兵。
北线缩短后还有一些轮换余量。
封街也留着十几人。
先上十八。
仍不够再叫。
东南这一日安静。
北边炮也只打几轮。
元军明显把主力放在西侧。
所以守将这次敢多给。
战一直拖到傍晚。
外墙没有整段塌。
却出现两个洞。
第一个能进一人。
第二个还只能伸枪。
元军步卒试过两次。
都被顶回。
宋军自己却明白,明日再撞,这两处很难还像今日。
夜里修墙时,守西军官问木匠:
“补洞还是补后面?”
年轻木匠看了一阵。
“前面也补。”
“但别把好木全用前面。”
守西军官点头。
这回答已经很像樊城现在的活法。
前面不放弃。
后面也不能空。
军吏重新画西侧。
第一次在城墙后面,又添了一条短黑线。
不是已经退到那里。
是准备。
当天夜里,北街军官看见图,忽然道:
“西边也开始算里面了。”
没人接。
外墙还在。
可守城的人已经不得不把“里面怎么守”提前画出来。
这就是樊城真正逼近下一阶段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