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批长桩下水时,元军已经彻底换了办法。
不再五排分着走。
改成一大一小两组。
大组八排。
小组三排。
前后护船更多。
牵引船也从四五条增到七八条。
更麻烦的是,长桩排两侧开始挂小盾。
盾不是给木头挡箭。
是给排上的人。
副将远远看完。
“他们准备让人直接在排上修索。”
老梁点头。
昨夜宋军能拉偏牵船,是因为牵索出了问题以后,排上人少。
现在元军直接把修绳的人带着。
哪处绳乱,当场补。
陈合问:“这批什么时候过?”
“今晚。”
“去哪里?”
“看方向,还是江心。”
“岸上护送?”
“有。”
“木场呢?”
斥候顿了一下。
“少。”
副将立刻抬头。
终于来了。
为了护长桩下水和水上运输,扎排缓湾的人多。
牵船的人多。
沿岸骑兵也多。
上游木场剩下的人自然少。
不过陈合没有因此就说打。
“少多少?”
“原来七八十。”
“现在四十上下。”
“木料呢?”
“还有。”
“什么料?”
“短木、粗绳,还有两捆没下水的长绳。”
老梁听见“长绳”两个字,抬头。
打深水桩,不只要桩。
还要吊。
要拉。
要固定。
粗长绳是实打实的消耗。
副将道:“这次值。”
陈合仍问:“伏兵?”
“没看见。”
“看不见不等于没有。”
斥候点头。
“我再去。”
“来不及。”
今晚木排就下。
真再等一夜,木场里的东西可能也被转走。
陈合这次没有等第二遍。
但只给四十人。
不带大船。
从陆路绕。
目标也写得很清:
“绳。”
“烧不掉木没事。”
“先毁绳。”
副将领人。
没有走平路。
从一条废沟绕到木场后。
夜里木场果然人少。
却不是空。
外圈还有哨。
第一名宋军刚靠近,就差点踩响一串挂在矮枝上的铁片。
他停住。
后面人也停。
副将蹲下去看。
元军已经开始给木场布小警物。
这东西不杀人。
只要响。
他没硬过。
绕。
多走小半里,从另一边翻。
结果时间也跟着拖。
等四十人真正摸到木场后,水上大组长桩已经开始离湾。
副将没有追。
只盯剩下的东西。
第一箭射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