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北街今天一个人也借不出去(2 / 2)

新兵自己愣了一下。

年轻弓手道:

“别看。”

“下一支。”

这种时候盯自己刚射中的人,会错过下一个。

第二架梯从另一处搭。

守军忙过去。

第一处又有人抬。

元军也在学怎么把宋军这条短线拉开。

午后,北街第一次有三名元军翻过一段低墙。

没有形成突破。

可已经进到线内。

守北军官亲自带后面几个人压。

年轻弓手没有冲上去拿刀。

继续在侧面射。

一支。

两支。

箭囊快速少。

一名元军背对他和宋军长枪纠缠。

距离很近。

他放。

中背。

人倒。

旁边新兵脱口而出:

“中了!”

年轻弓手转头就骂:

“看前面!”

话出口后,他自己怔了一下。

这句很像老卒。

没有空想。

第二批元军又到了。

战打到日偏西。

北线没有丢整段。

却有一面旧屋墙被撞开。

宋军主动退到墙后另一道砖堆。

只退几步。

元军占住前半间空屋。

又是一小块地。

军吏晚上来点人。

北侧死四。

重伤六。

轻伤更多。

能继续站的净少七个。

“西边今天借人了吗?”

守北军官问。

“没有。”

“他们怎么样?”

“第一障只剩中段。”

守北军官点头。

没说如果自己借五个会怎样。

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今天北街自己都进了人。

他又问:

“明天还会来借吗?”

军吏道:“不知道。”

“那就先当借不出去。”

这一夜,年轻弓手数箭。

还剩五支。

新兵在旁边磨一支捡回来的旧箭。

“这个能用吗?”

年轻弓手拿过来看。

箭杆略弯。

“近了用。”

新兵点头。

“明天还守这里?”

“嗯。”

“西边不是更急?”

年轻弓手把箭还他。

“军官没让走。”

他说得很平。

没有说北街更重要。

也没有说西边更重要。

守哪一处,本来就不是他们决定。

药铺后院,老卒今天咳得少一些。

军医仍不让上街。

有人把北线消息告诉他。

“进来三个人,又赶出去了。”

老卒问:

“年轻那个呢?”

“还在。”

“箭呢?”

“不知道。”

“那明天问。”

他说完又闭眼。

没有挣扎着起来。

这一点反而比过去难。

身体不行,就真不上。

经验能留下。

人却不能凭意志多长一副肺。

同一夜,守将重新看全城图。

西侧第一障只剩中段。

北侧又少半间屋。

东南白日虽没大打,夜里仍有人凿墙。

军吏问:

“明天还能有机动吗?”

守将看了很久。

“有。”

“多少?”

“不到二十。”

“全城?”

“能真正马上抽的。”

不到二十。

这就是樊城此刻能应付下一次突然变化的全部余量。

而元军有四个方向可以让这不到二十个人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