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者,武松也。鲁智深听了武松的评判,嘴巴一咧,就差仰天大笑了。
之所以没笑,是因为王伦接下来的话把他堵住了。
“侠吗?也算是吧”。
王伦轻描淡写的语气,让鲁智深很是不爽,但更不爽的还在后面:“那么,二郎,你说说看,这提辖官的职责是什么?”
武松从王伦的话语中听出了不满意,心里咯噔一下,顺着王伦的问题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提辖官?我记得孙大哥去年刚升的,说是提辖兵甲、盗贼公事”。
他说的是病尉迟孙立去年升任登州城提辖官的事。
“你说说看,这其中具体的职责范围”。
“就是统辖地方军队、检校士兵、缉捕盗贼、维持治安”。
武松一五一十地将提辖官的职责报了出来,说完之后,脸色也有些变了,他已经意识到王伦为什么语气中会带着不满意了。
“二郎,你还记得闻兄和裴宣他们正在编撰的律法吧?”
王伦直视着武松,语气严肃:“你说说看,这个提辖官的行为究竟有何不妥之处?”
虽然王伦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鲁智深,但鲁智深此时已是如坐针毡,心里不停地翻腾着。
很明显,这个王伦知道自己的事情,现在就是在含沙射影。
鲁智深既羞恼又愤怒,按他的本意早就翻脸了。
只是,他看了一眼武松,难得有这个性格相合的好兄弟,我,我且忍一忍,看看武松兄弟会怎么说。
说起闻焕章和裴宣正在整理的法律法规,总体分为军事法、刑事法和民事法三大类。
军事法相对简单明确,武松等军事部门的指挥官也都是要定期学习的,相对比较熟悉;至于另外两种,武松了解得不多。
不过,总的法治思想他还是知道的。
现在先生问起来,武松打算从自身的理解来进行辩论。
没错,王伦从来没有搞过一言堂,只要他的话里有“你说说看”,那就代表着可以进入辩论环节了。
武松还是没有注意到鲁智深的脸色,一边思考,一边阐述:“单以提辖官的职责来说,先生故事里面的这个提辖,肯定是有点不合格的”。
他这个基调一出,鲁智深脸色就阴沉了下来,钵大的拳头一下子就握紧了,就想跳起来将武松和王伦赶走。
“不过,我倒有一些自己的看法。以当时的情况来看,他的做法可能有不妥,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武松一个“不过”又让鲁智深决定再忍一把。
“哦,为什么?”王伦饶有兴致地问道。
“首先,提辖官虽然职责有维持治安,但主要是针对军人违纪或强盗土匪。而这个镇关西明显是民事案件,他应该无法越权管理”。
“这倒是一个理由”,王伦点点头,表示认可。
鲁智深的脸色一下子就缓和下来了,知我者,武松也。
“其次,那卖唱父女被镇关西陷害,签下契约却没有得到实际银钱,这属于虚钱实契,很难定罪”,武松继续分析道,又叹了口气: